：“陈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们红叶集团从中能得到多少？”
陈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您这个问题很直接。”
穆萨也笑了：“我是军人，喜欢直接。”
陈东想了想，说：“红叶集团从中得到的，不是钱，是信任。”
“信任？”
“对。”
陈东望着远去的油轮：“我们帮尼日利亚建港口、修铁路、盖工厂，尼日利亚用原油支付。这笔交易，我们没赚多少钱，但赢得了尼日利亚人民的信任。以后，尼日利亚有什么项目，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中国企业。这才是最大的收益。”
穆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先生，您是个聪明人。”
陈东摇摇头：“不是我聪明，是中国人聪明。我们有一句话，叫‘放长线钓大鱼’。”
穆萨笑了。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们这条长线，能钓起多大的鱼。”
5月，哈尔滨。
虎妞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处理文件。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是刘思远从北京打来的。
“杨总，好消息！国家发改委刚批复了我们的申请，红叶集团被正式列为‘国家战略资源进口试点企业’。以后，我们进口原油可以享受优惠税率，出口设备可以优先通关。”
虎妞眼睛亮了。
“还有呢？”
“还有，国开行同意给我们提供五十亿人民币的低息贷款，专门用于非洲项目的二期建设。贷款利率比市场低两个点，期限十年。”
虎妞笑了。
“太好了。”
刘思远继续说：“另外，商务部邀请您下周去北京参加‘中非合作论坛’企业家圆桌会。据说会有国家领导人出席，还要和非洲国家的元首见面。”
虎妞想了想，说：“告诉商务部，我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陈东也回来一趟。他在非洲待了快一年了，该回家了。”
刘思远笑了。
“行，我转达。”
一周后，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
虎妞站在接机口，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从阿布贾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陈东穿着那件离开之前她送的那件黑西服，拖着一个行李箱，大步走来。他瘦了一些，黑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虎妞迎上去，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只有平平淡淡的两个字。但虎妞知道，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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