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南城文枢坊。
对于薛淮的到来,云崇维有些意外和惊喜。
因为提前收到了拜帖,所以他老人家亲自在前宅候著。
当长子云澹亲自引著薛淮来到正厅,云崇维已然起身相迎。
「景澈,好久不见!」
薛淮躬身一礼道:「晚辈拜见守原公。」
见到他如此谦恭礼敬的姿态,云澹和云府的仆役无不感到受用,云崇维欣慰之余又有不少感慨,他这一生不知见过多少得意忘形之辈,有几人能像薛淮这般,年轻显贵却始终怀有尊师重道之心?「景澈切莫多礼。」
云崇维亲切地把著薛淮的手臂,二人分主客落座。
待小厮奉茶之后,云澹便要告辞,以免打搅这两人的谈话,薛淮却忽地抬眼看向他,微笑道:「云先生请留步。」
云澹有些不解地问道:「薛总理有何赐教?」
薛淮道:「赐教谈不上,只是想请先生坐下叙话。」
云澹不由得看向自己的父亲,云崇维微微颔首,示意他遵令而行。
老人转头看向薛淮,心中忽然有了一些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因而耐心地沉住气,没有冒然开口。薛淮也不著急,先从他对接下来几年海贸格局的规划说起。
厅内气氛十分融洽,薛淮讲话条理清晰,又有足够深刻的见地,不光云崇维听得连连点头,就连云澹也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沉浸在薛淮描绘的海疆画卷之中。
小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的谈话才告一段落。
云崇维从正事中抽离,望著薛淮沉稳的姿态,微笑问道:「景澈,你于百忙之中登门,想来是另有要事吧?」
薛淮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位洞悉世情的大儒,他方才只是不想显得太过急切,那样未免不太尊重云家门楣,此刻听闻询问,遂目光真诚地望向云崇维,郑重道:「守原公,晚辈今日登门,除了向您老请教,确有一事相求。」
云崇维见他神色端凝,心中微动,捋须笑道:「景澈但说无妨,但凡老夫能帮上忙的,老夫绝不推辞。」
薛淮微微欠身,视线掠过一旁的云澹,缓缓道:「晚辈斗胆,想向守原公与云先生求娶云小姐。」此言一出,厅内骤然安静。
云崇维和云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既有惊讶,又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今年是太和二十九年,云素心已经二十三岁了,却仍旧待字闺中,在如今这个时代毫无疑问是大龄未嫁女。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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