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又轻又长,仿佛带着许多未尽的意味。
“蔷儿,”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缓慢,“你离京多年,有些事,怕是生疏了。”
萧蔷心头一紧。
“晏屿桉此人,”太后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行事确有雷霆手段,但他执掌内阁这些年,陛下信重,朝野也算平稳。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有分寸?”萧蔷几乎要跳起来,“他这叫有分寸?当众折辱长公主,驱逐皇室子弟,这叫有分寸?母后,您是不是也……”
“蔷儿!”太后声音微沉,打断了她,“你且冷静些。国子监自有国子监的规矩,即便是皇室子弟,入学、考评、去留,也非一人能随意决断。晏首辅敢如此行事,必有他的道理,或许……是项晟那孩子,当真犯了什么忌讳,触了众怒也未可知。”
萧蔷张口想要辩驳,说项晟只是与晏家孩子起了冲突,能犯什么大忌讳?可看着太后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疏离的眼神,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太后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勃然大怒,更没有立即表态要为她做主,反而隐隐有替晏屿桉说话的意思。这比高让的阻拦更让她心寒。
“道理?什么道理能大过皇家体面?”萧蔷声音发颤,“母后,我是您亲女儿,晟儿是您亲外孙啊!我们刚回京,就被人这般践踏,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太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有怜悯,也有无奈。“皇家体面,不是靠争一时意气挣来的。蔷儿,你既已回京,安心颐养便是。外头的事,少掺和些。尤其是……”她顿了顿,“莫要与晏首辅正面冲突。他如今……深不可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砸在萧蔷心头上。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晟儿的前程……”
“回去吧。”太后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捻动得快了些,“等消息。”
等消息?等什么消息?萧蔷浑浑噩噩地走出慈宁宫,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太后那句“深不可测”,还有皇帝恰好在此时“闭关清修”,像两团浓重的阴影,交织在她心头,让她第一次对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和怀疑。
难道离京这些年,京城的天,真的已经变了?变得连她这个先帝嫡长女、当朝皇帝亲姑姑,都无法撼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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