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映霜没能回答宁穗的问题。
说真的，开心是一种短状态，她可能会因为睡饱觉而开心，也可能会因为吃早餐的时候发现荷包蛋是全熟而不开心。
不存在每天都特别开心。
她的情绪没那么稳定。
乔映霜觉得，可以把问题换成，她更喜欢以前的生活还是现在的生活。
她会回答以前。
虽然以前她们姐妹三人都特别没用。
但是共同努力，共同成长的日子，充满激情和希望。
而现在……
现在达成了人生目标，理应活得更肆意潇洒。
宁穗和姜书禾的确把日子过得开心又精彩。
乔映霜也精彩。
离了婚，恢复黄金单身，前夫对她念念不忘，追求者的鲜花堆满新公司的前台，工作顺利，项目不断，财源滚滚，曾经说女孩就该安稳一生的家人开始仰仗她，父母夸她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女儿，哥哥一口一个好妹妹让她帮忙扶持家里的公司。
简直人生巅峰。
可为了维持巅峰状态，她必须一直保持努力。
她被架在高处。
可若问她，是否要下来，她绝不动摇。
她要往上爬。
只是，真心待她的姐妹不在身边，剩下的都是对她有所图谋的人。
她难免会累。
去年，乔映霜查出产后风湿，脚疼、头疼、身体无力，她顶着酸胀，加班工作，最难受的时候，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她没有告诉宁穗和姜书禾。
她们都在外地，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她不想让她们担心。
她其实可以告诉她爸妈，可她打心底里不想和家人示弱。
后来，还是保镖将她生病的事透露给了陈英。
她前婆婆陪她去看中医。
说她是坐月子的时候着了凉。
这种毛病，可大可小。
乔映霜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
她第一次对“越长大，越孤独”这句话有了深刻的理解。
她也开始理解“报喜不报忧”的心理状态。
她开心吗？
她不知道。
日头攀上中天，湖边凉亭中，斑驳树影下，陆言浠和传承琉璃技艺的老师面对面坐在长桌前，直播学习制作琉璃花冠。
宁穗从旁统筹。
压轴节目是展示丝绸华服。
宁穗忙完前面的流程，又匆匆赶去后台亲自帮陆言浠换华服。
乔映霜支着脑袋坐在不远处看宁穗忙碌。
不知过去多久。
长椅右侧的阴影微微下沉。
有人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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