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辆黄包车,和阿尔贝一起;老篾匠单独坐另一辆。尤金和约瑟夫跟在后面。
车夫拉起车,朝法租界的方向跑去。
车上,阿尔贝开口了:「你跟那中国人说了什么?」
莱昂纳尔简要讲了讲胡执卿的情况,说清了他想干什么,自己又想干什么。
阿尔贝听完,忽然问:「莱昂,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什么问题?」
「那个中国人,就是那个胡老板一他为什么这么热情地接待你?」
莱昂纳尔看著他:「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阿尔贝摇摇头,「你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又不像什么有钱的商人。但胡老板一见到你,就什么优惠都肯给——他到底图什么?」
阿尔贝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难道真像有些人说的,中国人看到外国人,天生就变得软弱?特别是一看到我们法兰西人的脸,就忍不住要服从我们?」
莱昂纳尔沉默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你对他们误解太深了。」
阿尔贝愣了一下:「误解?」
莱昂纳尔没有直接解答他的疑惑,而是看著路边飞速后退的街景,沉吟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问了一个让阿尔贝摸不著头脑的问题:「你想不想在上海当个洋行的董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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