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苦笑。这个结果他早预料到了。计划很简单——利用周延传递假情报，引诱赵芮分兵出击，然后他们趁机突袭金陵城内赵芮与狄族联络的密道。但关键在于，程乐需要亲自做诱饵，在城外显眼处现身。
帐外传来脚步声，祁晟掀帘而入。他刚练完剑，额上还带着汗珠，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看到程乐，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还没放弃那个疯狂的想法。"这不是疑问句。
程乐直视祁晟的眼睛："这是最好的机会。赵芮以为我重伤未愈，若我在城外现身，他必定倾巢而出—"
"然后呢？"祁晟一掌拍在沙盘边缘，小旗簌簌震动，"你打算用你那还没恢复的身体，面对赵芮的精锐？"
"我有音律控心—"
"不！"祁晟猛地抓住程乐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程乐皱眉，"上次你差点死了！若不是魂引术..."他的声音哽住了，眼中金芒闪烁。
程乐从未见过祁晟如此情绪外露。即使在生死关头，这个男人也总是冷静自持。此刻的他，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恐惧。
"祁晟..."程乐放软声音，另一只手覆上祁晟的手背，"我不会有事的。周延带去的假情报会让赵芮分兵三路，而我们只需面对其中一路。"
祁晟的手在发抖："若计划有变？若赵芮识破？若—"
"那我也会确保你先安全撤离。"程乐坚定地说。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祁晟眼中金芒暴涨，一把将程乐拉到身前："你以为我在乎自己的安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雷霆般在程乐耳边炸响，"程乐，你给我听好——你若有事，我即刻自刎相随。这不是威胁，是血誓的事实。"
程乐呼吸一滞。他知道血誓将两人生命相连，但没想到祁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我会死"，而是"我即刻自刎"——这是选择，不是命运。
帐内空气凝固了。冷月轻咳一声："我去看看岗哨。"识趣地退了出去。
祁晟仍紧握着程乐的手腕，两人呼吸交错，谁都没有退让。最终，程乐轻叹一声，额头抵上祁晟的肩："我答应你，绝不冒险。但计划必须继续...为了那些被狄族屠戮的百姓。"
祁晟的下颌线紧绷，但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至少...让我做诱饵。我伪装成你—"
"不行。"程乐摇头，"赵芮要的是"永安皇子"，只有我的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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