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马甲的年轻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面前的文件散了一地,电话听筒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从半小时前开始,客户已经在电话那头骂了足足十分钟,从非洲骂到巴黎,从巴黎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他身后的交易员则完全处在另一个世界,声音里压著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快买!
对,就是那家运输公司,多少都买,价格没有上限!你听我说,不是赌,是算过的非洲原材料涨价,运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公司的船队早晚要翻倍!」
贵宾室的氛围同样混乱,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脸色虽然依旧沉著,但眼底的暗色就好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听说,这次震荡的源头在阿尔及尔。」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那边成立了一个什么委员会,要截留财政收入,还要调整大宗商品出口价格。」
「不是听说,是事实。」另一个人接口,语气里带著一股说不清的恼怒,「谁能想到那帮军人真的敢动手?」
「有庞大资金在干扰市场。」刚开始说话的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么庞大的资金操作,绝不是一般的势力。」
必须重拳出击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马丁推开了,作为法兰西就算不是唯一也是巨头之一的烟草商,他准备在这个时候说两句。
作为科曼在巴黎的代言人,本次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操作内应,就没有比马丁更为适合的人选,赚钱嘛,不寒颤。
他来这里是为了交易,也是为了看人,「有人在赚,有人在赔。赚的人不会闹,赔的人还没有赔到绝望。至于搞得好像事情很大一样么?」
「马丁!」其中一个男人显然认识马丁,口气强音的道,「这不是在做交易,这是在要命。」
「说的这么严重,要愿赌服输。」马丁手插裤兜,和科曼恃强凌弱的时候差不多,走到窗边看著下面混乱的交易所道,「这不是挺好?莫里埃先生,上次阿尔及尔战役结束的时候,你在《费加罗报》上发了一篇文章,说军队应该撤回本土,不要在非洲浪费钱?现在踩空了感觉怎么样?」
莫里埃脸色苍白又变得通红,好像一只变色龙,「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看你问的这个问题。」马丁转过身背对著窗户,似乎这样就能把下面的嘈杂隔绝,「当然是职业习惯?你以为军队会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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