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轮炮击和近距离的霰弹、火铳齐射后,已然折损过半,幸存的骑兵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进攻姿态,惊恐地向后溃退。
连伊兴额本人也在调转马头撤退途中,背中数弹,坠马而亡。
而德勒克色楞寄予厚望的右翼主攻部队:一千八百蒙古、吉林马队,下场更为凄惨。
他们承受了更密集的炮火覆盖和侧翼方阵更猛烈的步兵火力打击。
德勒克色楞本人也被一枚铅弹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感和眼前炼狱般的景象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勇气和幻想。
他环顾四周,原本浩浩荡荡的冲锋马队集群,此刻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目之所及之处,清军马队几乎人人带伤、魂飞魄散、队形全无。
清军马队在最后这一阶段的伤亡最大,多数清军马队都倒在了最后这一百步的距离之内。
「撤!快撤!」德勒克色楞不甘地调转马头,收拢残骑后撤。
残存的清军马队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命令,只拚命鞭打战马,向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清军马队撤退途中,野战炮营对撤退的清军又进行了一轮炮击,火铳手们也在军官命令下进行了几轮自由射击摸奖,不断有落在后面的清军骑兵被炮弹或流弹击中,惨叫著跌落马下。
远处高坡上,一直紧张观战的胜保,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黑,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千五百关外、蒙古铁骑,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如同雪崩般崩溃,倒在短毛猛烈、精准、连绵不绝的炮火和铳弹下,化为一片尸山血海。
德勒克色楞狼狈撤出留下超过一千五百具尸体的战场。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
即便是两三年前他们追缴广西老贼纯度极高的北窜长毛,也不曾打出过如此难看的战损比。也从未如此窝囊过!死了这么多人,居然还没能摸到短毛阵前!
「这……这……」胜保嘴唇哆嗦著。
胜保耳畔传来的只有那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不断的铳声,清军马队的哀嚎声。
脑海中则是方才清军马队人仰马翻、溃不成军的恐怖画面在不断回放。
就在胜保被眼前惨败景象震得心神俱裂之时,南面烟尘再起。
一支新的骑兵部队,打著鲜明的旗帜,疾驰而至。
这支部队正是从湖北战区抽调来的骑兵营一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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