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从前几乎每个礼拜都要跑出去一两趟,外地两天一夜,或周边一天一夜——提前一夜到达工作地点,睡足七小时,再做个价格四位数的面膜——面膜其实没用,智商税,但有能力花这个钱去得到十五分钟滋润的人,往往就会对自己有更大的信心。
信心就是一切。
她本来也很喜欢异地的豪华酒店,工作后去做个spa,或独自在101楼的餐厅吃一顿M9的牛排大餐,都是对自己努力工作的奖赏,遥望灯火如焚的华丽夜景属于充电的一部分。
是什么改变了她?
徐行不敢继续往下想,但她不能不想,只是在得出结论之前,她喉头已经先哽住了——强烈的挫败感变成了有形之物,从心底升腾起来,让她忽然之间无法顺畅呼吸。
她不再愿意独自待在异地,独自度过长夜,因为当她忙完之后喘口气,脑子里会很自然地浮起一个念头——
季平安在哪里。
他在干什么。
那个电话,他在用吗?
想是想不清楚的,于是徐行查岗——晚上九点十点打视频电话回家,季平安多半都在,他接起电话,一般都是先转去给徐行看旁边做作业的季繁。
十一二点打回去,他就在客厅看电视或者看书了,毫无异状。
甚至第二天很早踩着他开机的点儿打过去,也一切正常,他要么还在床上躺着,要么在客厅坐着。
只不过,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徐行知道什么叫做预期实现。
你觉得一个人是坏人,以对待坏人的方式去对待他,那他迟早一定会变成坏人。
人会亲手塑造了自己的世界,哪怕从其他人眼里看出去是被动的。
但还是那句话,医人者不自医。
跟别人说道理是很容易的,到自己可不是一码事。
于是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安全的预防方式——尽可能在家,尤其是晚上。
至于白天,她给季平安打电话的频率也高了很多,而且十个电话里有八个是视频——她从前是最不耐烦打视频的,因为打视频要看着镜头,全神贯注地打,不能一边说话一边做别的。
打过去往往又无话可说,季医生就难免诧异:“怎么了徐总?”
她只能讪笑。
其实可以说的是:“想你了,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没有人不吃这一套的。
可人心有自己的主见,生出芥蒂之后,多少贴心的密语就被卡在了咽喉里,她不再说得出口。
季平安一句话说得徐行左思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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