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螺领了蔡嬷嬷进屋,纪清芷一边擦脸一边道:“嬷嬷辛苦,这一大早的就过来。”
“母亲那边是有什么急事吗?”
蔡嬷嬷见她明知故问,也不敢表现出不满,堆着笑脸忙躬着身子开口道。
“还不是为了大爷的事而忧心,昨个儿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睡好。“
”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说是实在睡不着,心里惶恐得很,生怕大爷出什么事儿,或是在里头吃了什么苦头。”
“您是知道的,大爷是大夫人的命,平日磕着碰着都心疼得很,如今却遭了这么大的罪,大夫人又怎么能睡得着。”
纪清芷听了这话,面上叹口气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爷是母亲的命根子,自然是牵挂不已的。”
“好在应该有消息了才是,要不我先去老祖宗那走一趟,打听打听情况再去回了母亲。”
蔡嬷嬷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忙不迭地点点头:“那就有劳大奶奶了!”
“还是您最能体谅大夫人,要不说媳妇是半个闺女呢,大夫人能得了您在身边侍奉,实在是莫大的福气。”
蔡嬷嬷捧了好几句,纪清芷面上浅淡的笑着,眼里却一点儿温度都没有。
打发蔡嬷嬷先回了福德院,纪清芷带着梁嬷嬷先去福祥院打了个转。
她晓得老太太熬了个大夜,现下根本没起来,也只是在院中停留了一下,让守夜的丫鬟回头带句话,便回了小花园,在亭子里坐了坐。
正好秋风习习,她的脑子也清醒不少,正好捋了捋昨夜的一切。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现下裴云恺的处境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也从侧面说明了,只要在案子没有调查出个结果之前,陛下对他的态度是宽容大过苛责的。
虽然不晓得这里头有多少晏崇安的手笔,但至少从这一点可以看出,陛下对忠武侯府的忠诚并没有起疑心。
否则裴云恺不会是如今这样安然无恙的待遇,边关的裴山行恐怕也难以幸免。
至少在有一丝疑心的时候,裴山行绝无可能再手握重兵。
想到这,纪清芷的心里多少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可以免于以裴家大奶奶的身份,和裴家一起被株连。纵使她的爹娘,哥哥们会竭尽全力保住她的性命,但这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排除了忠武侯府的危机,剩下的便是去猜测陛下收押裴云恺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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