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回侯府的,他跌跌撞撞地往前,甚至提不起一丝力气,从门槛上跨过去。
他被门槛绊的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跌个狗啃泥,一直跟随在左右发现不对的门房,扑上去将他给抱住。
门房“哎哟”一声,垫在了下面,裴云恺沉沉的压在他身上,疼得他惨叫起来。
这边的动静立即就吸引了前院的小厮和护院们,他们纷纷涌了过来,将裴云恺扶起来。
等到把他送回了前院的书房,得了消息的裴云沧匆匆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裴云恺的不对劲,皱起眉头走上前,打量了片刻后才道。
“大哥这是怎么了,莫非遭了诬陷不成?”
但他的话却好似石沉大海,压根没能激起裴云恺的一丝注意。
裴云恺眼神涣散,双目无神,像是失了魂一样。
裴云沧只得唤了又唤,喊了好几声“大哥”后,这才终于让裴云恺收回了一些神智。
他缓缓地侧头,寻着声音望向裴云沧,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
“二弟......哥哥似乎是错了。”
他喃喃开口,像是对裴云沧说,却又好似是在跟自己说。
裴云沧眉头一皱,心中却是一惊。
他面上不动声色地放低了声音,生怕惊醒了裴云恺一般,柔声问道。
“大哥,什么错了?”
裴云恺顿了顿,又出了一会儿神,才懊恼地叹了口气:“错了,我错了啊!”
“我千不该,万不该中了方员外的算计,竟真的被其利用,成为了方家的棋子啊!”
见他竟然这么说,裴云沧暗暗吸了一口气,心里好似压住了一块磐石一般,沉重得透不过去。
一旦是在被禁军带走后,裴云恺听到了什么,或者在审讯他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想到禁军只效忠大晏皇室,效忠陛下,唯一能对裴云恺说点什么,又对他的影响如此巨大的,还能有谁呢?
显然,他们对裴云恺的言语,足以表达出陛下的态度了。
裴云沧的脑海里只浮现了一句话:方党危矣!
他一路跟随恩师,耳濡目染之下,对朝堂局势已经了然于胸,自然明白陛下苦方党日久。
然而,方党代表的是老一派跟随先帝起势,以及这些年来,众多老臣在各地和各部,培植起来的势力,其之错综复杂,如同蛛网一般,层层叠叠,早已经和大晏王朝密不可分。
裴云沧不认为,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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