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
她眼中闪过疯狂:「那我就把这封信的内容,公之于众。」
「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是怎么谋害太子、毒害陛下的!」
崔嬷嬷浑身发冷:「娘娘,这————这会牵连您全族的!」
「我全族?」
胡充妃扯了扯嘴角:「没了我和桢儿庇佑,你以为————他们会有好下场?」
「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吧。」
她将信笺放回锦盒,锁好,交给崔嬷嬷:「去吧。小心些。」
崔嬷嬷颤抖著手接过锦盒,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佛堂内,又只剩胡充妃一人。
她缓缓跪回蒲团,抬头看著佛像。
「佛祖————」
她轻声呢喃,眼中却无半分虔诚,只有滔天的恨与疯狂:「若真有地狱————」
「那就让我们一起——————坠下去吧。
之窗外,夜色如墨。
后宫的风暴刚刚掀起,而前朝的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胡充妃的绝望反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向整个大明王朝的权力中心。
另一边,兵仗局库房区。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掠过屋檐,悄无声息落地,正是穿著夜行衣的李景隆。
他在兵仗局协理郎中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白日里,他是一副痛改前非、兢兢业业」的模样,跟著同僚熟悉事务,与工匠们讨论军械改良。
到了夜晚,他却化身为梁上君子」,暗中调查兵仗局的往来帐册。
今夜的目标,是库房最深处那间存放机密帐册」的密室。
李景隆屏息贴在门边,手中细铜丝轻轻插入锁孔。
这是他为了完成张飙交给他的任务,偷偷学的手艺活。
——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闪身入内,反手掩门。
密室不大,三面墙皆是顶到天花板的木架,堆满积灰的卷宗。
正中一张长案,案上整齐码放著一摞近年帐册。
李景隆点亮特制的小油灯,灯罩只透一线光,勉强照亮案面。
他快速翻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行行数字、条目。
【洪武十三年四月,内帑拨银五万两,用于神机营火统改良————】
【洪武十四年七月,内帑拨银八万两,水师战船龙骨加固————】
【洪武十五年正月————】
帐目看似正常,但李景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是纨绔不假,但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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