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依法依规,不对犯罪嫌疑人采取一点措施,案子是很难取得进展的。所以,一些办案警察不得不开动脑筋,想了一些千奇百怪的方法出来。总而言之,在不犯法的前提下,走边缘化道路。说得简单点,就是采取软暴力,从精神上去打击,比如,法律上不准刑讯逼供,那我不允许你喝水,不允许你睡觉,那就没办法追究办案人的责任了,因为这些手段很难取证。
对待林新豪,方法更特别,因为林新豪是城里人,是在温室中长大的九零后,长得比较文弱,胆子不大。所以把他关进了小黑屋。
小黑屋在市公安局里的地下室,里面什么也没有,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水泥墙,空空荡荡的,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一般人都会感到害怕。不害怕?别急,还有呢。其实,说小黑屋里什么也没有不太严谨,里面还有声音,恐怖的声音。这些声音都是从各种恐怖电影中剪辑来的。是从天花板上的一个小风孔中传进来的,在漆黑静谧的环境中特别瘆人。
就算是胆子特别大的人,面对坚硬的混泥土地面,干扰的声音,饥饿的肚子,干渴的嘴唇,头晕目眩的情形下,必定也是睡不着,一个晚上的时间,肯定度日如年,不崩溃已经算阿弥托佛了。
如今的林新豪,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炼狱,就像魂魄被抽走了似的,只剩下一付躯壳了。
一个手下干警送来一把椅子,欧阳凌菲接过来,放到林新豪的面前,大马金刀坐在上面,冷淡地问道,“林新豪,记得钥匙的事情来了没有?”
林新豪眼皮抬了一下,赶紧又低了下去,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来。
“小林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犯了糊涂呢?是不是吕检察长叫你把卷宗偷走的?”欧阳凌菲单刀直入地问。
“不是……”林新豪下意识地摇头。
“那是谁?”欧阳凌菲追问。
“是他的儿子吕文昌。”林新豪交待说。
“吕检察长的儿子吕文昌?一个无官无职的人,你为什么要听他的?”欧阳凌菲追问。
“因为他答应给我三十万的好处费。”林新豪小声说。
“好好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理由说得过去。”欧阳凌菲按耐住喜悦说。
“不但如此,他还答应说,找关系把我调到检察院去,可以为我解决编制的问题。”林新豪声音有些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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