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大厅的空气中,多了一股酸腐的呕吐物味道。
那是托斯·砧留下的痕迹。
医疗班的人皱着眉头,将那个已经失去平衡感、连眼球都在无法控制地乱转的音忍抬上了担架。
他的忍者生涯结束了。
内耳前庭被破坏,意味着他这辈子连走直线都做不到,更别提战斗。
“真是残忍啊……”
看台上,卡卡西拉低了护额,遮住了那只写轮眼,语气复杂。
“直接废掉忍者的根基,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他身旁,迈特凯收起了标志性的洁白牙齿,神色凝重。
“卡卡西,那个少年的体术……”
“没有体术。”卡卡西打断了他,“那是纯粹的规则压制。他看得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场地中央。
凌渊在佐助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回看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但所过之处,人群自动退避三舍。
那种敬畏,已经不再是因为他是宇智波,而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那把看不见的镰刀。
“坐。”
凌渊坐回椅子上,接过鸣人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老板,刚才那一招帅呆了!”
鸣人兴奋地比划着,“那个驼背怪人一下子就跪了!我也想学!教我教我!”
“你学不会。”
凌渊放下水杯,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的脑子里塞满了肌肉和狐狸毛,这种精细活儿不适合你。”
“而且……”
凌渊看了一眼鸣人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你的声音,不需要切断。”
“你只需要吼出来,把别人的耳膜震碎就行了。”
鸣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傻笑:“嘿嘿,那我下次吼大声点!”
电子屏幕再次滚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预选赛已经过半。
剩下的考生不多了。
“叮!”
名字定格。
【日向雏田 VS日向宁次】
看台的另一侧。
那个一直抱着手臂、神色冷漠的白眼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日向宁次。
而在他对面,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性格内向的短发少女,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日向雏田。
宗家与分家。
天才与吊车尾。
这一场,是宿命的对决。
“哦?”
凌渊来了兴趣。
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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