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国的边境,空气里终年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这里不比雷之国的高亢,也不似雨之国的压抑,它更像是一块正在缓慢腐烂的木头,潮湿、阴冷,透着股钻进骨缝里的霉意。
漆黑的马车碾过厚厚的腐叶层,没有发出脆响,反而带起一阵沉闷的泥泞翻滚声。
再不斩坐在车辕上,那身被柱间细胞残渣淬炼过的灰褐色皮肤,在林间漏下的稀疏光影中,透着一股如岩石般的质感。
他握着缰绳的手很稳,但那双凶戾的眼睛却始终死死盯着前方。
“老板,那些‘蛇’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再不斩的声音粗砺,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凌渊坐在车厢内,黑色的风衣领口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手里拿着一柄细长的查克拉刻刀,正对着一枚从角都身上挖出来的黑色触手进行最后的“脱敏”处理。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注视下,地怨虞的黑色丝线不再是诡异的秘术,而是一个个正在疯狂尖叫、试图寻找新宿主的寄生逻辑。
“大蛇丸虽然没了双手,但他对这片土地的控制力,比我想象中要深。”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黑色丝线上轻轻一挑。
滋——
一缕黑烟冒出,那截触手瞬间失去了活性,温顺地垂落在实验盘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金属烟盒,弹出一根药烟叼在嘴里,却依旧没有点火。
那种苦涩的味道能让他的大脑维持在一个极度理智的冰点。
“重吾就在前面的山谷里。”
凌渊抬起眼帘,视线穿透了厚重的车帘,看向了森林的最深处。
“那个被称为‘北方据点’的地方。”
“那里不仅是咒印的源头,还是大蛇丸用来存放最危险‘失败品’的垃圾场。”
马车顶棚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鸣人倒挂着垂下头,紫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红芒。
“老板,狐狸说前面的森林在‘呼吸’。”
鸣人舔了舔牙齿,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焦躁地抽打着空气。
“那种呼吸声很大,听起来像是个吃撑了的胖子在打呼噜。”
凌渊轻笑一声。
“那是自然能量在共鸣。”
“重吾的体质特殊,他能无意识地吸收自然能量,但他掌控不了那股力量,所以他会发疯,会杀光周围的一切。”
“但在我眼里……”
凌渊的眼底,一抹疯狂的蓝光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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