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嚏。
江涉大笑。
冷冽的春风吹动他的袍袖,几只小妖都已经重新钻回去了。有个妖怪直勾勾看了一会花,才想起来问。
「我们要去哪里呀?」
「回长安住一段时间,看一看故人,认识一些新朋友,再设法赚点钱花。」
「大白虾子呢?」
江涉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脑袋,轻轻说。
「他们还有事要做,我们可以等一等。」
……
……
两三千里外。
狂风大作,元丹丘紧紧拽住一根树枝,才将将站稳。他环顾了一圈,和身边的李白对视了一眼。
这是水路纵横的山林,正是山坡低缓的地方,能看到有很多水流,水里还游动著一些鱼。
这么看过去,不远处有个又老又破的小庙。
庙前挂著一口钟,墙壁朱漆剥落,墙角还被掏了个狗洞。
元丹丘眯著眼睛看过去,树叶晃动遮挡著陈旧的牌匾,上头满是蛛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擦了。
牌匾字迹斑驳,写著。
神仙观。
庙前的空地,东倒西歪种著一些菜,粗粗大大的,看著快要被冻死了,也没人经心照看。他们在这站了一会,没听到庙里有多少诵经的声音,可能里面道士不多,香火更是少。
「就是这里?」元丹丘问。
李白点了下头。
元丹丘看那似乎是好多年没人打理的菜地,又看那破破烂烂的庙,狐疑:「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朋友?」
李白回忆,他过的稀里糊涂,竟然也想不起来老渔翁具体是哪一年死的了。
「过世有些年了。」
他们只是找个安静的方便修道的地方,并没有住进去的打算。两人在庙前找了一处临海,僻静的地方。
此处树荫茂盛,溪流在此入海,风烟俱净,无人叨扰。
两人站定。
一边是庙,一边是海。
元丹丘轻轻吐出一口气。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