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几家,有的吵架,有的洗菜,有的孩子哇哇大哭。
重新走在阔别四十多年的土路上,江涉一路看过去,升平坊变得更旧了一些,路上依旧能看到很多文人。
这里是长安城东,天下间文人最多的地方。
穿过了一两条街,江涉在一户大些的门前站住。
依旧是熟悉的院墙,吴道子为人风雅,春日会在门前挂宜春贴,夏日挂清凉贴,秋日挂硕果贴,冬日挂观雪贴。四时俱赏,江山风月各有曼妙之处。
他隐约记得,张旭家好像离这边也不是很远,两个人是朋友,闲来一起饮酒,不是你睡在我家,就是我歇在你家。
现在,门前空空荡荡。
只有去年端午剩下的艾草还挂在门前,已经干枯成一把,估计主人家是个过得粗糙的,不然就算自己不大在意,下人也不会不当心。
他站的久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道缝隙,接著探出一个仆从的脑袋,身子藏在门口。仆从眼神陌生中带著审视,打量著他。
「这位郎君?」
「叨扰了。」
江涉抬了下手,随意一收,抬脚走远。
只留下那仆从诧异了一会。
他从小门瞥见此人,看那年轻人站了那么久,气度不错,以为是来拜见他们阿郎的读书人,但不知道身边为什么又跟著一个孩子……所以才推门一问。
竟然不是?
仆从摇了摇头,钻了回去,继续看自己好不容易借来的春宫。
等江涉走到长安东市,已经过了刚开业饭点,现在是半下午当不当正不正的时间,但东市的酒肆向来红火,冷清的很细微。
一路上,他看到几个熟悉的精怪。
比如,在街头支个摊子,卖摆件的摊主,衣袍下露出一条不明显的细细驴尾,还甩了甩。
过去了这么多年,驴摊主也没想起来他,还招呼著张罗生意。
「走一走看一看啊——」
「相州最有名的木雕!相州本地最厉害的木雕!」
江涉还有点奇怪,在东市做生意,就算在地上支个摊子摆摊,都要交十一税。
驴摊主看起来,也不像是舍得花这笔钱的妖怪。
他走近一看。
一个三寸大小的木雕,十两金子。
难怪要这么大声叫卖。难怪围著的人虽然多,但也没有人准备掏钱。难怪驴摊主舍得在白天的东市叫卖。
原来也没生意可做。
妖怪早在听到价钱的时候,就把他使劲往后拽了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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