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酒肆里做活,本来就是为了来长安给女儿找个好相公,东市人多,妖怪也多,迎来送往见到的人多。」
「相公几十年前就已经找到了,先生您还喝过他们俩的喜酒。婚后虽然偶尔吵架,但也算夫妻和美。这回我又想走,结果忙著帮他们两个带孩子,总也脱不开身。」
「我是开元五年来的长安,在这店里待了有七十七年,再不走也说不过去。」
胡公牢骚一堆,他对店里的人说,自己岁数大了,记不清具体的年岁。
起初还能蒙混过关,这两年是越来越难。
酒肆里的东家和伙计们说他多大的都有,有的说他有九十多岁了,有的说他一百多岁,是个人瑞了。
东家都被他熬走了三个,现在的小东家已经是第四代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恐怕不死不行了。
胡公又抱怨说:「前两年我就想死了,说动弹不了,让他们放我回去。结果这小东家是个善待伙计的,非说要给我请大夫,还是长安鼎鼎有名的大夫。」
「那一针捅下去,哎呦给我疼的,我还当我真死了呢。」
「治了半个月,就只能这么好了病。」
胡公直叹气,还伸出胳膊比划。
「那么老粗的针,我要不是有道行在,说不定就真死了。人的这些大夫真厉害,杀人还用这东西,官府也不把他抓起来。」
江涉想了想:「是不是叫蟒针?」
「不知道是个啥……」
胡公说著,想给江先生斟茶倒水,当年他这几个娃娃收到的避水珠还在身边呢。可左右看看,他这个屋里什么都没有。
「让先生见笑了,他们知道我病了,饭菜和酒水也不送来几个,只能委屈您喝一喝这井水了。」
说著,他招手,叫过来几个孙儿。
「你们几个过来,快喊人。」
几只狐狸崽,有两只是赤色的,还有两只是白狐,长得还真有点像小狗,不怪那些伙计背后议论。
四只孙儿吱吱呜呜地叫了一通。
终于,有个小小白狐蹦出来一个音。
「先……吱!」
胡公一下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老脸上骤然浮现了猛烈的笑容,盯著那孙儿说出来的第一声人话。
失策了,竟然不是喊他的。
江涉看那一窝小狐狸。
算算时间,还只是活了几十年的小妖,有自己祖父在身边一直悉心教导,五六十年能开口人言,已经是天资非凡了。
他摸了摸那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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