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总能保住的吧……就算他害怕,怕我是个妖怪,叫官府过来抓我,我老胡有的是手段,大不了我换个地方做生意……甚至也用不上做生意,我女儿都出嫁了,有孩子了,随便在城外找个山头养老就是了。」
「但世上哪有早知道?」
「那小子越吓越病,越病越重,大夫都治不好。后来病得都糊涂了,没过两年,人就这么死了。」
「然后是第三个……」
江涉安静听著。
他们坐在屋里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店里的伙计招待客人中间有些空档,来屋子里多看两眼,很快就急匆匆忙去了。
这时候胡公就显得十分安静,一声不吭,听著熟人对自己絮絮叨叨。稳稳当当,安安静静地扮演一个快死了的人。
店里年轻的东家,始终都没进来,在外面心乱成麻地敲算盘。
老胡躺在暖烘烘的床上,耳朵伶俐,听了一会,把自己听烦了。忽然叹了一口气,有些发愁地说。
「他帐算错了。」
江涉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直到胡公把他七十九年的故事讲完,直到外面已经从白天到了黄昏。
风雪扑簌簌拍打门窗,落满了长街。
远处响起了一下下的鼓声,市署的官员提著锣鼓,驱赶著迟迟不归的客人。
店里一阵匆忙,食客赶紧加快速度夹菜,囫囵把桌子上的米肉送进肚里,跑堂的忙来忙去,后厨拚命地洗碗,擦桌。
除了后屋有个病重的老人,一切如常。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胡公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他慢慢吞吞看著自己修起来的棚顶,数著一根根的木梁。
江涉开口,打破了安静:「外面有个伙计,叫邵东,他很惦念你。」
「小邵啊……」
胡公木楞的眼睛转了一下,缓慢地眨了下眼,想起这人:「小邵小时候,脑子不大灵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跟我这几个孙儿较劲,还比不过他们。」
江涉笑了笑。
屋子里又沉默了一会。
「江先生。」胡公说。
江涉很安静,目光投向他。
外面,鼓声一声声响著,好像有七八十下了,酒肆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两个食客搂著盘子狂吃海嚼。店里的伙计在擦桌子,小东家在清点帐目。
他们时不时往里面某个地方,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后一个食客吃饱喝足,站起身。
酒肆外,夕阳洋洋洒洒映在大雪中,世界变成了暖融融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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