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他解了袜子,看著脚下的大水泡直吸气,找了药膏给他擦,又给他嘴里塞了块点心。
老胡笑眯眯地说:
「你爹这两天忙著呢,店里有个客人太坏,接连来了几天专为找他麻烦,你爹没顾上你,不是故意的。来,你甜甜嘴。」
「疼不疼啊?」
「啊……那他是个坏蛋,我们不跟他学。哎哟,这小胖脚,以后要长很高的。」
「当大哥很辛苦吧?有了点心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苦了……」
点心很甜。
药膏一股苦味,凉丝丝的烫。
冷风拍著脸,夕阳残红。伙计邵东扭头望了一眼那老酒肆。眼泪忽然就这么掉了下来。
他胡乱抹了两把。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最终,双腿都有些冰得发麻了,在一声声缓慢有力的鼓中,急匆匆往家里赶去。
酒肆里,除了江涉、小东家、老胡,还有老胡养的那几只狐狸崽,和某个不起眼的妖怪。其他人已经走空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刚才喧哗甚至过分嘈杂的酒肆,立刻冷清下来。
远处,最后一声鼓点停了下来。
夕阳西下,残阳在风雪中分外浓烈,天地仿佛成了一片混沌的金色,到处都闪著金光。
老胡气息逐渐衰弱,脸上黑沉沉的气越来越重。
床榻上。
小东家握著老胡枯瘦的手,一阵心惊。
他茫然地想,老胡好像从他小时候,就像是很大岁数了。他爹把这个老伙计传给他,还仔细叮嘱过,要善待他,老胡伶仃一个,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家是要给他发丧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本以为自己忘了这个事。
怎么又想起来了?
怎么会有实现的这一天?
老胡成天乐嗬嗬的,见到谁都先笑两声,他岁数大,食客生怕磕碰到他,多少给他几分面子。
老胡人老成贼,又爱躲懒,什么轻快就干什么,一年到头下来,干的最累的活就是擦桌子。甚至,这老家伙对他没有半点敬畏,连他这个东家都敢呼来喝去,随便指使……
他低声和老胡说话,生怕对方听不到,说得颠三倒四,连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胡眼睛睁开一条线,静静望著这个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
他,他父亲,他祖父,都是他看著出生,看著长大的。
原来过去这么久了。
七十九年。
对妖鬼来说,这或许还是没登入道途的一段光阴,对鬼神来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