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想起来继续说。
「当时那几位门徒斗法,可把我们惊得不轻。没想到坐席中还有一个孩子,是个高人带来的,不知承的什么法脉,竟也厉害……」
他继续说著,没留神到,身边有个孩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某个妖怪昂首挺胸的,如同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道士继续津津有味地说。
「几位看见我玄都观的千树桃花没有?」
「如今可是二月十六,天还冷著,桃花可是三月才开的。我们观里是却开了几十年,就算是下雪,也不会被雪打落。」
这几位也不是外人,道士便一指,让他们仔细去看那树的枝干上,是不是能隐约看出一点不大明显的线条。
像是字,也像是什么符文。
而且那字千遍万幻,没有个定式,甚至他们哪怕是在同一时间去看,因为站的角度不同,所看到,所抄下的字也不一样。
「执阳道长足足学了六年,直到天宝十二年的时候,才转头离开,说是去东边找他的老师了。」
束南和束北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只当个故事听著。
李白却想起来当年大雪的事。
他们受元丹丘之邀看热闹,边饮酒,边看那几个道童用符。他隐约记得那几个道童都是按照节气起名,忘了是叫大雪还是小雪中雪的……
又记得身边这小小妖怪,大胜执阳道人,以一手招来唤去的神通折服众门徒。
也见过道观里的上千桃花,依次开放,灼灼艳丽,仿佛春日提前降临。
桃花和大雪,本是注定无法相逢之物。
却生生有一道法文,引动源源不断的生机,让这桃花开到了今天。
道士浑然不觉他走神,继续说。
「那人留下了这么一个字,就再也没见过面,只知道是丹丘道长的朋友。自此之后,玄都观千树桃花,从几十年前开到现在,至今未败。」
「我当年听说这事,还不相信,但别的地方桃花都没这么开过。」
「这么多年,就连观里的师叔们活得都比之前更长了,我们观主今年都快九十了……」
「哎,丹丘道长也过世几十年了。」
「早知道,还是住在我们观里好了,没准还能多活几年。」道士对著坟丘,叹了一口气。
他正唏嘘。
忽然。
有桃花花瓣被风吹落,在空中上下飞舞,如同一场大雪。
道士愕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