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
「谢谢您……」
江涉对著那张脸看了很久,直到神魂已经暗的看不出来,直到祁家的儿女扑了上去,直到年老的母亲与长大成人的儿女告别,直到樊二哭的快要昏过去。
那细弱的灯彻底灭了。
大夫最后一次诊脉,放下了那老妇人的手腕。
祁鲤半跪在地上,把母亲的手放进被褥里。握著那还有温度的发皱的手,一时茫然失措。
她失了父亲,也没有母亲了。
「娘……」
一道虚虚的神魂,从陈朽的肉体中飘了出来,神情懵懂茫然,如同每个孩子初次降临世间。
只可惜亡魂没有时间再一次长大。
江涉看了一会,把那已经认不出他的亡魂招了过来,一只手牵著那小妖怪,推门离开。
哭声一阵阵在他背后响起。
外面,星星点点的杏花开得正洁白,又是一年春天到来。
神魂虚虚,立在半空中,花瓣从身上凋落。
小妖怪站在他旁边,仰著脑袋,盯著禾娘看,有些不舍。
之前,小禾还和她一起玩过,教她捡两片树叶斗草。然后,一起玩的人,就变成了小禾的女儿鲤娘,再然后,就变成了小禾的外孙樊谦……樊谦两年前去读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孩子。
日光洋洋洒洒照下,把那神魂照的更加透明,几乎看不出身形的轮廓。
小妖怪盯著看了好一会,禾娘也没有跟她打个招呼。
陈禾已经认不出她来了。
一树杏花开的正盛,清清浅浅的。
江涉记得很多年前,樊平与鲤娘成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满城杏花开。
那时候,祁舟在,陈禾也在。
晚上散了喜宴,樊二高兴得不了,拉著他们两个又喝了好多酒,三人烂醉如泥。樊二拍著祁舟的肩膀,醉醺醺地说,以后他们就是亲家了。祁舟爱干净,嫌弃的不得了,皱著眉头把樊二的脸和胳膊擦干净,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
陈禾在旁边看热闹,笑眯眯的,从邻居家穿墙而来的枝头上折下一朵杏花,趁机簪在丈夫头上。祁舟不大高兴,努力晃著脑袋,想要甩开,但饮了酒,手脚笨重的很。
樊二为了报仇,把他紧紧拽住,三个人折腾掉了满地落花,院子里一众精怪笑的前仰后合。
杏花的香气混合著酒香,清清浅浅。
记忆分割时间。
这么看了一会,江涉摸了摸小妖怪的头,轻轻地说。
「最后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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