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多的能拉五辆车了。
人有了事要忙,心里的难受就不知不觉压了下来,时间一久,回头才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
一天,樊二认完上午的五个字,中午在灶房里埋头做饭。
他冷不丁想到很多年前,他与禾娘、舟哥一起在厨房偷肉吃。
那时候,他娘晚上做的炖羊香得让人直流口水,吃完一顿还惦记著剩菜。他偷偷把这事告诉给另外两人,三人趁夜出行,钻进灶房里变成三只悉悉索索的小老鼠。
把手伸进锅里,一会抓一块,一会又抓一块,不亦乐乎。
就连祁舟都吃得满嘴满手全是油花,还舍不得往下咽,含在嘴里小声和他们说话。让他们多留一块,明天给院子里的几只老鼠精吃。
樊二拿著长勺愣了一会神,才想起来。
祁舟死了有将近十年了,而禾娘也死了好几个月。
他仰了仰头,活动了下筋骨,继续煮饭。
外面传来某位夫子的催促声:「羊汤什么时候好呀?」
「快了。」
「你不会偷吃了吧?」
「……怎么会?」
樊二低下头,用筷子夹了一块咕嘟嘟蒸煮在锅里,炖的软烂的肉,吹了两口气,等凉一些马上送进嘴里,无声含著,咀嚼。
唔……比他娘做的好吃多了。
……
……
同样是这一年的夏天,长安来了几个风尘仆仆的使者。
战乱没能减损这座古老城市的富饶。
和长安相比,这几个使者身上的风沙太重,马匹太老,人也太老,左顾右盼张望的样子也显得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像是从乡下来的。
使团的人盯著高飞起的房簷看了一会,又看路上走著的那些年轻娘子,偶尔路过的书生,就连刚才走过去的老丈都显得威严十足,不知道家里是不是做官的。
一个青年傻子似的盯著看了半天,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长安啊……」
他生在安西,长在安西,要不是镇守要派使团来长安,这辈子都去不了这么富贵的地方。
路上的人真多呀,那些娘子真漂亮。
走过去的读书人,看著都比他们安西的有学问,下巴抬得老高。
另外几人牵著老马,提著包袱,被他们的判官带领,走在这富贵繁华的街道上,明明是好久之前去过的地方,竟然感觉蹑手蹑足的。
他们这个使团本来人不至于这么少,但从龟兹走到长安的路,已经被吐蕃占了,这次是冒险翻过天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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