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于是接受了一点。打了个哈欠,咳嗽了几声,他困得睁不开眼睛,又强撑著问。
「我家里还有人当官?」
「是。」
「进士是啥?」
江涉顿了顿,正要解释的时候,远处的脚步声却更近了。
下一刻,一个中年汉子推门进来,目光环视一圈,看到熟悉的老头子,松了一口气。
「爹,你怎么一声也不吭的就跑到先生这里来了?我们找你好半天,急得都不行。」
「你的风寒还没好利索,大夫都说了,您老了,现在也该多注意点,多当心,怎么能乱跑呢?」
樊二陌生地看著,比他爹还老的自己儿子,惊讶的张了张嘴。
「你,你是我儿子?」
「那还能有假。」
樊平把他的衣领拉紧,一摸那老头子的手,还好,暖和的。看来是先生帮著照料过了。他松了一口气。
樊二怯生生的。
「你这么老呀……」
「我是老了,您也老了,今年都七十六了,您老人家安生点吧。」樊平说著,又叹了一口气,「我和您说也没用,您又记不住。」
樊二的表情就变得像对不起他似的,有点小孩子的坐立不安。
樊平看著他爹。
他爹眼袋都耷拉下来了,眼睛睁不开,这几个月都没什么精神,郎中说,老人到这个岁数了,什么让他高兴,就让他去做就行,别拘著了。
偏他爹记不住事,让他和鲤娘都很操心。
幸好,人是往这边跑。
要是去别的地方,这么冷的天,还下著雪,估计都要在大路上冻死了。
胖老人手里攥著两个红色的傩面,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樊平低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他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大后天就是腊月十五了,有庙会,还有傩戏,我到时候带您看看去?」
樊二「唔……」了一声,慢慢点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好,您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是到时候抵赖,说不记得可是没用。」
樊平帮他记著这事,随后目光扫过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傩面。他歉意地看向江涉,抬手刮掉自己眉毛上落著的雪,全都化成水了。
「先生,给您添麻烦了,那,我带我爹走了。」
江涉没说话,抬手指了指。
樊平不解,低头看过去。
只见到,他爹脸色红润润的,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吃饱喝足高兴的。老人家脖子和下巴缩在毯子里,闭著眼睛,似乎睡了一觉,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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