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精怪一下子就醒了酒。
正吵吵闹闹给皂荚树念诗的屏风精一下子被呛住,念叨著的诗也成了半截,看向了院子里的那个人。
皂荚树原本听得不耐烦,直晃枝干,想把对方赶出去。一个用力过猛,直直把一条枝桠摔下来,愣住了。
它看看屏风精。
屏风精也看著它。
皂荚树是兖州的本土妖怪,它从生下来就被人种在这宅子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稀里糊涂有了神智,成了精怪。然后,才是被个从长安贬过来的小官住进来,搬来了许多家具,其中就有屏风精。
当时发现一个屏风会说话,可把皂荚树吓了一大跳。
接著就是有些新奇。
它虽然自己是精怪,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另一个精怪呢。
小官没住多久,很快就搬走了,那屏风他也没拿走,一家人讳莫如深把好多家具都留了下来。
这宅子开始传说闹鬼。
再之后,才有墙角的那一窝耗子。
闹鬼的谣言越来越甚,中间也有人搬进来,但没住多长,很快就急匆匆搬走了。
一直到江涉住进来。
在此之前,这宅子已经空了好多年了。
这几十年,它们过得很好,很高兴。
院子里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住进来的这人竟然也不怕它们。
就算江涉离开的那几十年,这院子的热闹也没停。舟哥儿会经常过来打扫院子,擦得干干净净,小禾,还有那小胖子也会来看它们,给耗子带东西吃,给它松土,听屏风精吟一些酸诗。
江涉与樊二那三个孩子认识了多久,就与它们认识了多久。
冷风吹得树枝晃动。
猫儿的眼睛渐渐亮起来,盯著这几个熟悉的精怪看。
过了一会,皂荚树谨慎地问。
「去什么地方?」
「我在东海,还有一个住处。」江涉说,「只是眼下还有许多事情没了结,恐怕还得委屈你们,在袖中住上一段时间。」
皂荚树有些纠结,不过,没人看得出来。
它再次谨慎问。
「海上……可以种下一棵树吗?」
它还没去见过海,不过,听说海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大湖,里头的水都是咸的。它只是一棵皂荚树,能搬过去吗?
「我有一座山。」江涉回答说。
听到海里也是有土地的,皂荚树松了一口气,自己不至于被咸水淹死了。
「那好,正好我也想换地方了……」
皂荚树还想起刚才一直在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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