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安安静静的,樊平疑惑一声。
「先生还没起来?」
现在是正午,按照先生最近的作息,也不像是忽然又睡了一觉啊。
门吱呀一声,被樊家人推开了。
院子空空荡荡的。
樊平首先看到的,就是院子里那株长了几十年的皂荚树不见了。他陡然愣了一下,接著,心里说不出来的一空,他四处张望。
昨天晚上除夕夜里,他们吃的那顿团圆饭已经被人收拾过了,地上和桌上,不见杯盘,不见酒坛,甚至昨天用来烤羊的炭都被整齐放在了一边,堆成清清楚楚的一小摞,很整齐干净。
没了那棵树,又这么被一打扫。
这院子一下空了好多。
樊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被他自己生生咽下去了。
接著又往里面走,屋子里没有人,堂屋里,那喜欢作诗的屏风精也不见了。
他又扭过身,看门口房簷上挂了几十年,都有些褪色的鲤鱼灯架。樊平记得,那些小妖怪们就喜欢躲在里面睡觉,有时候这灯笼晃来晃去,就是妖怪们在打架。
那灯笼有些年头了,之前他问过先生,好像是天宝年间买的,比樊平岁数都快要大了。
房簷下空空如也。
樊平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儿子樊豫赶紧扶住他老人家:「爹?」
樊平往边上伸了伸手,手掌压著墙,被儿子扶著,一步一踉跄。这么顺著走路,一直走到院子围墙的某个地方,他慢慢蹲了下来。
这里原来本有个老鼠洞来著,住著几只耗子精。
他爹还活著的时候,有时候没工夫过来给耗子精送餐食,就把他撵过来帮忙顶工。
对著那空空如也的洞府,樊平停顿了好一会。
这一天的日光,出奇的好,天朗气清,温暖的冬阳洒在父子两人身上,天空蓝得没有一朵云。
在他愣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一阵风忽然刮起,从远处卷起来一张纸,在青空中飘飘扬扬一会,舒展纸面,渐渐落在了樊平面前。
他儿子敏捷抓起那张纸,「什么东西?」
上面有字,父子两个凑在一起看。
樊平还没愿意想明白,就看清了最上面铁画银钩的好字。
「阿平如晤。」
还没来得及往下看后面的内容,只见这四个字,他眼睛一热,被贞元十一年的冬风模糊了视线。
……
……
「客官,如今大过年的,您怎么要出这么远的门哪。」
「家里人不惦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