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结,重重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江涉默默听著。
船夫嘀嘀咕咕说著话,说他们这种在水上赚钱的人都爱说话,而且能自说自话,不然在船上待不住。
这时,江涉抬头,望了一眼。
兖州的城郭变远了。
如果是平日里,这时候他应该准备吃饭了。
要么是在外面摊子对付一顿,要么是樊二提著吃的送过来……至于他自己想起来做饭,次数太少,一个月也就那么三五次。
他起来的时候,往往院子里的那些妖怪,那些学生,已经苦读过一两个时辰了。
就算是年老重新开始学字的樊二,也早就学完上午的五个字,敞著肚子等饭,并且心里纠结复杂,带著痛苦和拖延地准备面对下午的五个字。
想了又想。
过了一会,江涉把书推到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一副笔墨,研好墨,铺开纸,平整压在箱子上,慢慢写字。
「阿平如晤。」
江水缓缓,日光流淌。
今天天气极好,万里无云,远处的兖州城坐落在一片灿烂的日光下,城墙被照得发白,天上飞过几只鸟雀。
城内。
院子空空荡荡。
樊平几乎站也站不稳,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身边跟著个没什么用的儿子。身边带著的腊肉整整齐齐摆在小筐里,上面盖著喜庆的红布。
他手抖,捏著那张纸反复地看。
樊平用一只手遮住眼睛。他听著外面巷子传来的两三声爆竹,还有孩子顶著傩面乱跑,嘻嘻哈哈,呼朋唤友。
「傩——」
「哈哈哈,儿郎伟——」
「恶鬼哪里逃,还能逃得过本判官的长剑!」
为首的小孩放声大笑,挥舞一个棍子,很快被爹娘擒拿住,缩住了脑袋,护住头上戴著的宝贝。
「娘,我不是故意的……啊呀!」
被娘亲拧住耳朵,武判官威严一下子漏了气。
屋子里,樊豫半跪下来,扶著他父亲,看这样子不敢吭声,但时间久了,他也担心。
毕竟他爹娘,和江先生关系最好了。就连他姑姑都比不上。
樊豫从生下来,就记得这院子里有个怪先生,记得这边有许多好玩的,记得有个教书的小夫子,有好多好多精怪。
他小心翼翼地问。
「爹?」
过了好一会,樊平才把手放下来。他对著空空的院子发了一会呆,直到儿子脸上越发担忧,才仔细把那字条收好。
樊平轻轻吸了一口气,很轻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