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住在这里啊。」
韦少元熟门熟路进来,他回想了一下,有些唏嘘:「上次我来道友这,还是开元年间的事呢。」
那时候他在城西卖甜瓜,价钱黑的很,六十文钱一斤。一个小些的瓜就要十好几文了。
他卖瓜的时候,讲书的柳先生也活著,儿女还年少。
难得见到故人,江涉把人请进院子里。
如今正是春末夏初,桐花和柳花开过了,正到了满城卖花人背著背篓,叫卖芍药和牡丹的时候。
他们坐在院子里喝喝酒,吃吃点心,乘乘凉。江涉刚钓上一条大鱼,正好用来炖成一大锅,再随便从外面买来几张胡饼,就是极好的一顿。
「开元十七年。」
韦少元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记得这么清楚,他挠了挠头:「道友比我记得清楚,我在山里住了好些年,日子过得也稀里糊涂的……」
他想了一会,开元十七年到现在过去多久了,得有好多年了吧。
韦少元掰著手指头算,很快就遇到了困难,他不好意思地问起来。
「江道友,我是刚从城里出来,打算回山上睡觉,没想到这就遇到你了。我这……什么都不晓得,今年是哪一年来著?」
「元和元年。」
韦少元一听是「元年」有些吃惊。
「啊,皇帝又死了啊?」
「倒不是今年死的。」江涉说。
韦少元反应过来,那就是普通的改元了。
也不知道那些皇帝在想什么,年号改来改去的,韦少元读书再少,也知道改元。他毕竟在京兆韦氏住了五六年,薰染到了一点文气。那同时也是他这一生最有学问的时候。
江涉笑了笑,继续说。
「是去年死的。」
这几十年皇帝死的太快,就连张果老也懒得去看了,上个皇帝和上上个皇帝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去瞧过,更别提拉著江涉去了。
本质上来说,他也就是一开始与歧王有一点小仇小怨,怎么看他都不顺眼罢了。
再后来,因为和尚与自己被强行安排官职的事,讨厌死去的唐玄宗,很是幸灾乐祸看了几场热闹。
这几个人一死,张果老也懒得管什么皇帝太监太子的。
根据送来的信,听说这老头最近去了大食。
那边的人都穿黑衣裳,路上就能看到好多巫师,信上还说得津津有味,说他买了几个护符,不知道有没有用,特意送过来给江涉一个。
江涉熟练去刮鱼鳞,再把鱼肚子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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