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要是有一盘羊肉就好了。」
旁边人说:「切羊不适合佐酒,还是烤著吃滋味好,最好烤得冒油,再撒盐下去,干干香香的,那点肥膘酥得不得了!」
「这才值当好酒。」
「要是配上刚出锅的胡饼,带著一股面香,热气腾腾的,羊肉烤好夹在胡饼里,随便再加点菜吃,啧啧!」
「你说的不对!应该加点酱菜,我娘做的酱菜可好吃了,都能开饭馆,就算放在在东市都算顶香的,一口咬下去,又脆又美……」
「好久没吃羊肉了……」
一众将士猛咽口水。
他们咬著刚热好的硬邦邦干饼,想的胃都直泛酸水。
还有人手巧烧了一锅汤,随便抓了一点附近能吃的野菜,掰了干饼进去,就是一锅野菜干饼汤……连点盐都没有,他们的盐不多了,不能浪费在汤里。
有人闭著眼睛闻那酒香。
「听说城东那些人还有个吃法,是把鹅放进羊肚子里烧,然后专吃那只鹅,羊就不吃丢了。参军,您吃过吗?」
「吃过。」
「真把羊丢了呀?」那人大惊。
郭昕说道:「给下面的人吃。叫浑羊殁忽,鹅腹里有拌好的米和菜,很多人专门吃那个。」
「下边人好福气呀,能吃一整头羊……」
「香不香?」
其实羊肉也好鹅肉也好,当时吃著都没什么,就是滋味好点的肉菜。但现在,对著一锅狰狞惨死的野菜干饼汤,郭昕徐徐吐出一口气,诚实说。
「香!」
那半坛酒很快就喝完了,好些人舍不得就这么扔了,往里面灌了水,晃了晃摇匀,又借著坛壁上那点稀薄的酒香,喝了一场。
郭昕起身,望著远处的原野,望著遥远看不到的长安方向。
荒草在夏风中摇曳。
他放下心中对那始终打不开的木匣子的一点疑虑,回想那甘美的酒香。那是长安酒楼常卖的好酒。
他身边带的这几人,就归属于之前安西的镇守军,这些人被快马加鞭调来中原,走了一年才赶过来。
安贼已死,如今长安和洛阳正是群龙无首之时。趁此时收复长安,正好。
……
……
在汉中没多停留,又不紧不慢走了一个多月,江涉在六月初抵达了兖州。
自从到了河北道与河南道,一路上的禾苗长得就旺盛了许多。现在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庄稼疯长,降雨丰沛,农家忙著防涝,弯著腰在地里忙活,汗水淋淋。
上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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