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束北和束南两个道童小心翼翼,把丹药装进瓶中,递给门口守卫的叛军,笑嘻嘻送了出去。
几个月以来,他们已经和守在外面的这些人很熟悉了,张留守对这些道士没什么防备,不过是派几个人看著,不让别人打扰他们,再保护一下这些道士,拘束不算多。
有叛军看到元丹丘往外走,问了一声:「元道长?」
元丹丘懒洋洋摆摆手。
「我出去走走,看看小辈,等回来请你喝酒!」
现在一坛酒价钱好贵,那人笑嗬嗬应了一声:「丹丘道长大气,那我就等著了!」
元丹丘说著,自己的酒瘾也有点上来了,舔了下嘴唇。他为了炼丹,成天斋戒,已经好长时间没喝过酒了。
初一住在长安城东,他就带著两条尾巴走过去了。
这宅子不大不小,一对夫妻两三个孩子住起来正好,再加上这个地段,当年落宅很是让那年轻道士出了一笔大血。
元丹丘敲了敲门。
「谁?」门里钻出来一个仆从。
看清元丹丘的脸的那一瞬间,那仆从高兴起来:「哎呀,是元道长来了,元道长可有些年没回来了吧?前阵子先生还来过呢。」
元丹丘点了点头,笑起来。
他们去西域已经是天宝八年的事了,而如今是天宝十五年,他快有七八年没见过初一了。
「初一和杨夫人在家?你们帮我通报一声吧,我这次可是提著酒来的。」
元丹丘抬了抬手里拎著的小酒坛,是他刚才路上从酒肆买的,也就一斤多。
仆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面对这位相熟的故人,他们干脆说出了实话。
「我们阿郎和夫人不在家,连带小公子,都出门了。」
「出门?」元丹丘诧异。
还有那小公子……「他们有孩子了?」
仆从点点头,「小公子是今年初新生的孩儿,如今还不满周岁。名华,小名拙拙。」
「去了什么地方?」元丹丘头大如斗。
「好像是在城外终南山的别业里,您要是想过去得仔细找找,」仆从说,「前几个月阿郎和夫人就走了,身边没带什么东西,行囊只装了十八个箱子,有十六个都是书。」
这是要常住啊……
元丹丘颇感不妙。
他把酒递给两个便宜童子,一阵头疼,「我知道了,再去终南山多找找。」
第二天,元丹丘带上了个背篓,里面装了点肉和酒,一点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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