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和衣物最值钱。羊肉原本就贵,现在更是贵得不能再贵了。
禾娘都有好几个月没尝到肉的滋味了,上回勉强沾上一点荤腥,还是过年时候吃的自家偷偷藏的一点腊肉和鸡蛋。
禾娘低声:「你去看看孩子醒没醒。」
「睡著呢。」
舟哥之前已经看过了。
再说,大人这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孩子就算醒了,听到这些响声,也都赶紧装睡。
他们成婚也有十几年了。
禾娘是做绣活的人家,家中母亲之前是绣娘,父亲是帮忙做买卖的。舟哥家里是教书的读书人,几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到了年少的时候,这两个自然而然成婚,连房子也没搬,依旧是住在这条街上。
舟哥家里只有他一个独子,房子自然是他的。
禾娘的爹娘是最高兴的,没想到女儿大了还能每天看见,经常勤快走动,对舟哥爱干净都没那么多计较,一心一意照看外孙。
禾娘背对著他,把羊肉先挂到房梁上。
等有功夫的时候包起来放进土灰里慢慢煨出来,这样没什么太大香味,不会让邻里发现。
「你去那院子看看,掰半块干饼过去,再拿个帕子,你擦东西最干净,把那屏风好生擦擦,再扫扫雪。」
「知道了。」
舟哥应了一声。
临走之前,他朝另外两间屋瞧了一眼几个孩子。
他和禾娘有一男两女,大的女孩十四,小的男孩十二,还有个最小的女孩在被窝里熟睡,今年刚七岁。
这个岁数,已经和他们不老实,四处乱窜捣蛋的年岁差不多了。
接著,他就拿起了帕子,掰了小半张干饼,多了耗子也吃不了。
提上放在房簷下还明亮的长灯,在暗蒙蒙闪著细光的雪地上出门,踩雪声吱嘎吱嘎的。
那院子这么多年也没有落锁。
有个寻常人看不见的鬼将军在那看门,安全得很。之前有叛军来搜壮丁来充军的时候,他们就是躲在那个院子里避灾的。
那间屋子是出了名的鬼宅。哪怕到现在,夜里的时候,很多街坊邻居都能听到院子里的奇怪响声,杯子盘子碗筷直撞,还有人在里面说话似的。从来没人敢进去。
叛军也没敢进去。
只有几十年前的旧人没回来。
祁舟提著长灯,走在雪路里,像以往一样推开院门,同守门的鬼将军低声招呼两声,望著空空荡荡积满落雪的院子,皂荚树的枝干裹满了雪。
那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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