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樊二说,「时间过得多快啊,四五十年,弹指一挥间。」
「等我死了,你也老了,咱们家的孩子和先生又不怎么熟悉。」
「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樊二这话不是空穴来风,祁舟和陈禾生了三个孩子,也就最小的鲤娘和先生关系要好,总来串门。
上面的兰娘和祁岁,先生回来的时候岁数大了,他们已经有自己的生活,成婚之后更是少来往,只在过年的时候,送一份年礼。
等祁岁的孩子大了,父亲过世,这段缘分也就要断了。
樊二一想到等他死了,家里的孩子连先生是谁都不知道,再也不去那吓人闹鬼的院子。
几只老鼠精没人喂,皂荚树没人浇水,屏风精没人给它擦得干净锃亮,甚至没有人害怕门口的鬼将军了,没人和鬼将军说说话,他该多寂寞啊。
樊二想到这个,心里就很难受。
这么想著,樊二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红通通拽著儿子又叮嘱他:「你答应我。」
樊平不知所措,点头。
……
……
江涉院子里,樊谦不知道以后要经常在这里读书了。
他只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夫子和他一样小,却会那么多东西,还能教他读书。
在他身边,竟然还有几只耗子,和他一起听著。
小孩低头看著,那些耗子怎么有点熟悉,像是他爹经常蹲在地上喂的那几只。
院子里,几只小小力士叽叽喳喳吵架,扰乱教学,惹得妖怪很不高兴,幸好这个学生没听到。
江涉坐在院子里,静静写著道书,感受著天地之间不断变化的气韵。
这些年来,远处泰山的阴气越来越浓,附近的村里人和普照寺的僧人,经常能听到一些杂乱细碎的响声,连带这一片多出了不少传说。
附近的山客和游人都口口相传。
附近有一个鬼娘娘,是前几年在乱世中枉死的女子,身边养著好几个小孩,都是她死去的孩子,鬼娘娘庇佑天底下所有的小孩和妇人。
传说越来越甚,本地的县令大著胆子去走了一圈,正赶上幽冥大兴土木,不知道作何感想。
总之,回到县衙之后,神魂未定的县令抹了一把脸,吩咐了一长串。政令下达,钱财颇丰,匠人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赶工。
一两年间,一个新的小庙就在山下搭起来了。
庙宇落成之日,县令带著一帮差役,亲自上前敬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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