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书,他心想,我这是做梦了?
王安澜心中各种念头横飞,按下一个浮起一个,过了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坐著,似乎不大恭敬,连忙站了起来。
「您……」
江涉问:「当年我派人问郎君,可愿就此修道,归入山林。郎君可还记得?」
王安澜点了点头,有些羞愧。
修道当神仙当然好啊,要是能在家里这么躺著修道就更好了,但那人非说要钻进深山老林里,还要早起打坐,远离尘烟……
王安澜当时心里纠结了半天。
他觉得自己吃不了这个苦。
而且,他还有妻子儿女,就这么把人丢下,自己钻进山里修道,让夫人一个人照看儿女……这也不厚道吧?
为什么修道就不能在家里修呢。
王安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见到了神仙,总不能是神仙看他根骨清奇,是个天生的修道种子,决定收作徒弟吧?王安澜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他骑马都费劲。
正冥思苦想中,对方开口。
「我见过了当年十几人,死的多,活的少,有的一生骤变,有的安安稳稳,只要没什么大过,心思澄明剔透,便就见一见。若遇善人,便赠一段缘法,权当了却当年一场游戏。」
「王安澜,你呢,想要什么?」
王安澜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他磕磕绊绊地说:「我……」
是了,他想要什么?
王安澜想到了自己早死的幼女,想到了大乱中淹死在江中的次子,想到了已逝的发妻。
想到之前常同他打牌的表兄一家,已经成为黄泉府下客。
他身边道别的故人越来越多,院子里处处都是他们之前留下的痕迹。
妻子的妆奁还在他的桌子上。
房簷下的墙,还刻著四个儿女比量身高留下的印记。三个印记越来越高,一个印记永远停留在童年。
次子年少时求学的课业还在书房的箱子里,王安澜很少翻看了,翻看一次,难过一次。
院子里有一方桌子,是他们打牌的,石桌冰凉,表兄程长史送来了桌垫,实则是方便自己偷偷在桌下给夫人换牌。现在王安澜也还用著,不知道为什么,洗的掉色了,旧的不成样子了,他也没换。
有时候从梦里惊醒,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死了,从此往后,只能在梦里见一见。
王安澜张了张口,听到自己游魂一样的声音。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有没有鬼魂的?人要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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