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车夫看了,心里奇怪,忍不住提醒了一声。裴迪才如梦初醒,把那小小的孩子放下,又忙让他去把车里的点心、书、文房用具都拿过来。
「咳……这几天,你和我学学写字,好不好?」
小孩盯著他看,半晌,点了下头。
裴迪高兴了半天,拿出自己舍不得用的最好的笔,又用了最贵的墨条。旁边车夫看了,像见鬼一样。
阿郎不会是被冷风吹伤了脑子吧,怎么这样大方?
裴迪一面教著对方写字,一面说起自己之前有个朋友。一起看过长安和洛阳街头的幻戏,二十出头状元及第,策马长安,诗才风流。年纪轻轻就被公主看重……最后死在了兖州。
小孩吃著糕点听著。
裴迪说道:「说远了,你读过诗经的吧?我手边没带这种书……」
小孩子声音小小的。
「我想看道书。」
裴迪一怔,听到那孩子继续说:「我没读过诗经,是学堂里夫子讲过,我站在外面听到的。」
「听到了就记住了?」
那孩子点了下头,仰著脑袋问:「你有道书吗?」
出门在外,裴迪哪里来的这种东西,他脑子懵了一下,紧接著想起来,几年前,自己帮王维搜罗道书,得到了一个珍贵的残页。
上面没多少字,又是花了大价钱买的,裴迪因此记得很是清楚。
他顿了顿,抬笔在纸上一字字写下。
「我身上没带,但之前读过一点,你看看……」
风雪拍门,车夫困得直打哈欠。
裴迪身边坐著个小孩,他把大氅往另一边拽了拽,遮住外面钻进来的冷风。
孩子手里抓著一支笔,认真看字,没有发现。
「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
「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
……
兖州一片大雪,然而在江南一带,却是江水缓缓,青山拍岸的景象。虽然是冬天,但天也不冷,至少没那么冷。
李白躺在小船上,手里抓著个酒葫芦。
一个年老的渔翁站在他旁边,默默划船。
「恩公,您又来了啊?」
「这边的酒好喝。」
渔翁垂老,已经白了头发,比之前一路漂泊到江南的时候看起来更老,然而神情舒展,有一番别样的自在。
「上次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