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摸了摸妖怪的脑袋。
时间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可以把年轻的人变老,可以把熟悉的人变旧,把人从澄澈变得渐渐填满各种念头。很多人就在途中磨损了,死去了。
也可以像这样,把一颗心用岁月打磨,渐渐打磨成美玉。
四十年走过,初心不改。
妖怪想起来上回的事,这次没有大白在旁边挨家挨户去问了,她小声问。
「你要问他修不修道吗?」
江涉摇摇头,失笑说:「这样的人要是修道,才是浪费了。」
他看如今那罗郎中的样子,家中不穷不富,有多余的钱多是接济给病人了。儿子虽然没有学医的天赋,但孙儿好歹成了大夫,医术多少也算是传下来了。
不缺银钱,也有传人,日子美满。
似乎也不缺什么。
江涉想了想,显露出了身形,排在一众求医者的最后。身边人都没有惊讶他的突然出现,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
百药堂里,其他的大夫早就看完诊了,闲得发慌,只有罗郎中这里还排著队,剩下三五个人,估计再过小半个时辰,也能完事。
小罗大夫已经在思考,晚上该吃什么呢。按理来说一日二餐才最好,但他年轻,肚子总饿,每天都要吃上三顿饭,时不时再打打牙祭,出去搓一顿。
说起来,中午的蛋花汤有点稀了,两颗蛋分给十几个人喝汤,还是有些勉强。
下午听说有病人给他祖父送来了一条羊腿……
咕咚。
小罗大夫咽了咽口水。
最后只剩下一个病人了,是个郎君带著小女孩过来,不知道谁得了什么病,看著都还挺健康的。
他看到那人走进祖父的屋里。
正是黄昏,药铺的房簷上闪著一层耀眼的金光,把药柜镀上了一层金色。
百药堂即将打烊,几个大夫都懒懒散散,有说有笑,讲著今天看到的好玩病症,整理著药箱。药童们整理著药材,清点帐目。
门口的野猫懒散趴在门口,小罗大夫无所事事坐在野猫的边上,心里惦记著那条羊腿……
老罗大夫累得腰酸背痛。
他捶了捶自己的腰板,抿了一口专门泡著药的茶水,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才清了清嗓子。
「下一位。」
江涉挑帘进来。
起初,罗郎中是没想起来这人的,只是有些不满,这病人怎么半天也不说句话,难道要他瞎蒙不成?
直到,对方的脸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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