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妻子怎么样了?」
「好了一些,多谢元道长关心。」初一笑了一下,「道长实在不必三年过来一趟,山水路远,路上太辛苦。」
元丹丘哼哼唧唧,不说话。
他们两人说了这么多话,远处的束北和束南才气喘吁吁跟过来,元丹丘去招呼弟子,给他们两个人斟茶。
初一笑著打了个招呼,走到灶房,解下手上的一层层布条。
外面,两个道童喋喋不休指责。
「师父,你走得也太快了,怎么不等等我们!」
「你们又不是不认识路,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至于让我像对小孩一样,一步三停吧。」
「拙拙呢?」
「去山上学道了,这次见不到。」
「哦……哪里来的血腥味?」
元丹丘高兴起来,往后面望了一眼:「我看初一养了一群鸡,一会儿我们有炖鸡吃了。」
两个道童也高兴起来。
他们每次来初一道兄这边,吃的就比跟著师父餐风露宿,饥一顿饱一顿好多了,每顿都能吃上很多肉。初一道兄还有很多本领,愿意教给他们,比他们师父认真多了。
可惜他们两个太笨了,无论是飞举之术还是剑法,都没能学会。
束北还不死心,被剑割了手还坚持练,身上细碎的伤更多了。最后只好放弃。
两人现在只能跟著师父学炼丹,给丹炉烧火。
灶房里,初一对著两个锅,慢条斯理把布条缠在手臂上。
刚才鸡血已经放空,他如今做饭熟练,习以为常地把鸡毛燎下来,肉切成几块进锅里一起烧。
一个小锅咕嘟咕嘟煮著给他妻子的药,厨房里满是又苦又涩的气味,刚杀过鸡,所以还有点血腥气。
杨夫人挑开帘子。
她身形娉婷袅娜,比之前见过的更瘦,眼角生出了细纹,头上白发更多,整个人肌肤素白,像是一副将要枯萎的美人画。
但偏偏脸上泛著一点奇怪的红晕,像是有什么大补的东西,强撑著让她活下来。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