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被夫人轻轻按住。他低下了头,不再挣扎了。
布条一层一层解开,里面的伤口触目惊心。
在这两条手臂之上,尽是狰狞剑伤,新旧交加。还有的地方鲜血淋漓,似乎是刚割的。
初一剑法极为厉害,就算遇到再凶恶的敌人,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不知要用剑割下多少次,不知道要割了多深,割了多久,才能让小臂连块好肉都没有,层层叠叠,一道道疤痕。
杨夫人的手都在发抖,眼泪成珠顺著脸颊落下。
「你这有多久了?」
「三年。」
已经被发现了,初一不再相瞒。
杨夫人几乎站立不稳,初一赶紧扶著她。他听到妻子哽咽说:「我这样的人,何至于让你毁伤身体?」
这几年,初一的道法越来越差,精气衰落,她不是没看在眼里。
每次问起,这人都打个哈哈过去。
甚至还胡编乱造了一通,说什么这是修道的必要路途。等过去这个坎,修行便可一日千里。
接著便问她中午吃什么饭。想不想吃南边的浆酪,北边的林檎,东边的鲜鱼,西边的三勒浆……
此时,外面响起元丹丘中气十足的声音。
「饭还没好啊?」
「我闻著火候似乎到了呀。」
初一如释重负,趁机看了一眼大锅。之前就已经加过了调料,现在一锅炖鸡正在里面煮著,香气扑鼻。他放下妻子的手,连忙说。
「我给元道长送过去。」
杨夫人又把他叫住。
……
……
元丹丘望眼欲穿等著他的饭。
他们从嵩山走过来,每次就要花半个月到大半月功夫,一路上吃不上什么好酒好饭,就等著这一顿呢。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等到初一出来了。
杨夫人竟然难得也在,比之前更瘦了,两鬓斑白,怪不得这房子连个镜子都没有,元丹丘早上洗漱完无法揽镜子照,只能对著附近的溪水勉强瞅两眼。
杨夫人眼圈微微泛红,似乎是哭过,应该是刚吵过架。
元丹丘瞥了一眼,赶紧低下了头,不再多掺和。
初一要把炖鸡端过去,杨氏拽住他问。
「你答不答应?」
元丹丘不知所以,就看到初一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他形容不出来的复杂。这被他看著长大的小道士安静了好一会。
过了许久,点了点头,答应说。
「好。」
初一抬起头,看向这边。
「丹丘道长,束南,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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