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惨叫还在耳边,听到母亲说话,他愣愣地直点头,连脚下就是门槛都没发现,被绊了一跤,才连滚带爬起身,赶紧去灶房提走一条肉,摸著黑跌跌撞撞向老大夫家跑去。
老大夫睡得正香,大门忽然被人拍响,有人在外面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大夫……大夫……」
「您在家吗?我媳妇要生了!」
老大夫一路浑浑噩噩,被汉子拽著进了院子,手里抓著个药箱,上气不接下气。
老妇人看到他们两个,松了一口气。
「热水已经烧好了,布也找来了,剪子就在边上,都预备好了。她中午的时候跌了一跤,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晚上的时候翻了个身,忽然就说肚子疼的受不了……」
「这是羊水破了。」
老大夫没等喘匀气,洗了手,就颤颤巍巍往里面走:「你们煮个鸡蛋,煮个粥,给她攒一攒力气,要是有母鸡就更好了。」
汉子一脸忧心,跟著就要上前进去,被老大夫毫不留情关在门外。旁边就是他母亲。
过了一会,院子里满是劈里扑通的杀鸡声。
鸡蛋已经蒸好了,赶紧送进屋里,老大夫没让他们母子俩进去。粥已经在锅里煮著,老母鸡还要等一会儿功夫。
汉子心急如焚,不断在院子里转圈,已经转了好几十圈了。
老妇人本就心烦意乱,看儿子这样,更是心烦。
「你别转了!」
汉子就强行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一些,努力往屋里仔细听声音。
里面也没什么动静,他媳妇不会没力气了吧,汉子忧心忡忡。
说来也怪,今天是个出奇的晴天,即便是晚上,明月盈盈生辉在夏夜,风不冷不热,让人舒服得不行。
「哇——」
屋子里传来婴儿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