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老在农家门口站了半宿,眼睛通红。
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他才意识到时间太晚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告辞回中条山睡觉。
江涉也回去了,他这几年作息和寻常人一样,除了偶尔熬夜之外,就连猫跟著他久了,跟著学会了早睡。
只不过,猫儿还学会了早起,江涉没学会。
虽然附近的摊子在这三十多年间不知道换过了多少个,但新的早食摊主每次看到这位食客慢慢悠悠出来,就心领神会,知道差不多到了要收摊的时候。
恍惚间就过了三年。
这一天上午,日子正晴,天上白云片片。附近的街坊和摊主见到人,笑著打了个招呼。
「江郎君好……」
还有人凑过脑袋,笑问:「江先生又来算卦啊?那你看我今天是吉还是凶?」
江涉看了一眼,笑笑。
「走路小心些,莫要摔跤了。」
那汉子连忙收了脸上的戏谑神色,认真了不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几乎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离开的。
旁人见了一阵轰笑。
还有闲汉等了半天,终于见到这边冷清了,手里提著一篓鸡蛋,琢磨著说。
「江先生,我舅母托我请您写封信,送到长安那边,我表姐嫁去了长安,只听说生了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江涉把钱递给摊主,说了一声:「照常。」
随后又看向那闲汉:「回去再说,你知道我住的地方吧?」
闲汉点头如捣蒜。
哪能不知道呢?
那可是他们这边有名的鬼宅。也就是几十年前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住了一阵,后来可再也没有人去住过了,他们不少街坊都听过那屋子的动静。这位艺高人胆大,安安稳稳住进去了。
夜里声响依旧,这人却不慌不忙的,也不害怕。
一众街坊心服口服。
摊主看到他拿钱,直接退了回去,粗声粗气地说。
「哎呀,我哪能要您的钱?上次要不是先生提醒一句,我爹就要被哄走不知道多少钱,您在这吃著吧,我等您吃完再收摊。」
说著,锅里煮著一碗饽饦,饽饦是正常的分量,但上面盖著的肉比其他人的多三四倍,把碗都盖满了,看不出面的痕迹。
「好了。」
江涉道谢一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
坐在这边摊前,可以看到一个很老很旧的酒肆,这段时间叮叮咣咣直响。原本的东家把生意传给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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