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涉世未深,脑子里还没有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三观。
他来到观音禅院的时候,看到的是慈眉善目的老师父,闻到的是香火缭绕的佛门气息,听到的是晨钟暮鼓和悠扬的梵呗。他以为这里跟书上写的一样,是慈悲为怀的清净之地。
但他才来了几个月,就已经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半夜里师兄们会带著刀出去,早上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血腥味。
老院主诵佛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用看肥羊一样的眼神盯著那些来借宿的有钱香客。
但他不敢说。
现在他终于说了一个字,然后就被一巴掌打回去了。
假以时日,在这个环境里熏上三年五年,他也会像他的师兄们一样,拿著戒刀半夜跟著出去,回来之后若无其事地洗掉手上的血,然后在早课的时候对著佛像虔虔诚诚地磕三个头。
假以时日,他又是一届得道高僧。
广智小和尚见小和尚彻底缩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他整了整僧袍的领口,重新蹲回原来的位置,把目光投回禅房的方向。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狰狞慢慢转为困惑,又从困惑转为阴沉。
「不行。」
广智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还是没有烧起来。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霍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看向身后的僧众。几十双眼睛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像是在树影里蹲著一群待猎的野狼。
「走。」
广智把右手举过头顶,做了个前进的手势。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静的、运筹帷幄的表情,刚才拍小和尚时的那种暴戾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发冷的平静。
「再去放把火。」
他低声说出这句话,然后双手合十,诵了一句佛号。那声「南无阿弥陀佛」在夜色中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条蛇在吞下猎物之前叶了叶信子。
僧众们开始窸窸窣窣地动作起来。有人重新拿起引火用的干草和油罐,有人从袖子里抽出明晃晃的短刀用袖子擦了两下,有人弯著腰从墙根下挪出来往禅房的方向摸过去。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就在这时,广智忽然僵住了。
他的脚刚迈出去半步,还没落地,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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