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已经在禅房里被烧死了,而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手里举著一支火把,脸上带著慈悲的笑。
那慈悲和周围的暗夜、和僧众们手中的刀剑、和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一股压迫感混合在一起,搅成了一种让所有人汗毛倒竖的违和感。
僧众里有人第一个叫了出来。
那叫声尖锐而短促,像是被谁在喉咙上割了一刀,尾音嘶嘶地往上飘。紧接著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人群直接炸了。
「怎么是他?!」
有人当场骂出了声,那脏话又粗又野完全不像是个出家人该说的话。
有人下意识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但念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攥著刀,阿弥陀佛和砍刀同时出现在一只手里,那个动作看起来格外讽刺。
有人往后连退了三四步,脚跟踢翻了地上的油罐,罐子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
「他————他是不是死而复生?还是根本没睡著?」
有个瘦高个和尚结结巴巴地说,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树叶。他的嘴唇煞白煞白的,手里的刀也跟著抖,刀尖上下地晃,一晃一晃地映著唐三藏手里火把的光芒。
忽然人群后面有个声音喊了出来,声音洪亮而急促,带著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疯狂。
「完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众兄弟警戒!」
这一声喊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上一秒还在惊慌失措的僧众,下一秒全都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有人蹭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出鞘的摩擦声此起彼伏响成了一片。
有人从背上摘下短弓,手指已经摸到箭壶里的箭羽。有人双手握著戒刀把刀刃对外摆出了防御的姿势,有人猫著腰往两侧散开准备抄后路。
几十个和尚在转瞬之间从一群缩在树影里的黑影,变成了一个训练有素的伏击阵型。
刀光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弓箭手已经拉开了弓弦,那张半人高的步弓被拉成了满月形状,三棱箭头的箭矢稳稳地指向了唐三藏的胸口。弓弦绷得吱吱响,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而在人群最后面的角落里,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小和尚蜷缩在地上,看著周围师兄弟们齐刷刷拔刀搭箭的动作,吓得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摸,手指碰到了一根铁棍的握柄。
那铁棍冰凉的,粗糙的,上面还沾著不知道谁的血迹。他的手指刚一碰到那根铁棍,就像触到了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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