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王朝的传信，击碎了他全部的骄傲。
他甚至一度都怀疑过信的真实度。
但他知道。
那是自欺欺人。
见证方原渡劫的那一刻，是他们差距最小的时候。
“大周皇室还需要方家的支持，我得摆正位置。”李承泽试图说服自己。
可当他亲眼再看到方原的时候，还是乱了分寸，连话都说不清楚。
“也算是他乡故人，喝杯茶。”方原温和道。
大周皇室很识分寸，他和李承泽也没有深仇大恨，还是很愿意招呼交流的。
看着现在的方原，李承泽有些自惭形秽，尽可能地在平复凌乱心绪。
“我得到确凿消息，第九种子将会联合很多弟子，向九霄殿讨要说法。”
“很多弟子都不满你现在的身份，还有，你没有半点回应，让人觉得非常狂妄自大。”
闻言，方原的神色平静，喝了口清茶，不言。
“有九峰的天骄还找上了我，向我打听你的情况。”
李承泽生怕方原误会，连忙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透露你半点重要信息，说出去的，基本都是有传闻的，或者是很早的事情。”
“他们现在连你的修为实力，尚且都不清楚。”
方原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多谢你告知我这些消息，任由他们去吧。”
方原的态度过于平淡了，平淡到让李承泽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准备后手了吗？”
“没有。”
李承泽忍不住道：“这些流言蜚语，往往能毁了一个人，你就不想着解释一下吗？”
“还有，你难道就不担心种子身份被剥离出去？”
方原淡淡道：“往往流言传起来，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实的真相并不重要。”“无非就是我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方原顿了顿，又道：“你哪怕不隐瞒我的修为，也没多少人信的。”
李承泽若有所思。
“我听九峰的天骄说，过些日子，天剑峰的剑首就要出关了。”
“你抢走了属于他的位置，可能会对你出手，他是有名的武痴，不会顾及身份。”
方原不以为然道：“正常切磋，都行。”
李承泽从青扬峰下来，神情还有些恍惚。
初次见到的方原，给李承泽是一种锋芒外露，无惧一切的少年感。
而现在，方原对任何事情都平静得可怕，情绪内敛，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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