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像瘟疫一样传染。
刚才还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社会名流们,此刻全都缩在桌子底下,廊柱后面,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身上的名牌西装,珠宝首饰,在死亡的阴影下,显得那么可笑和廉价。
一个富商哆哆嗦嗦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没有人再敢冲向大门。
那扇破碎的旋转门,不再是通往自由的出口,而是地狱的入口。
门口的三具尸体,就是最恐怖的警告。
他们只能等。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等待那个神秘“少帅”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外面的士兵,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雕塑,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他们只是站着,用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宣告着他们的存在和他们的意志。
这种不作为的威慑,比直接冲进来开枪,更让人感到窒息。
它在消磨所有人的意志,摧毁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京剧唱段,突兀地传来。
“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慵懒的调子,却在死寂的大厅里传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一颤,纷纷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大厅贵宾席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和着调子,自顾自地哼唱着。
他身边的那个高大随从,为他续上了一杯热茶。
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年轻却又深邃的脸。
他的眼神,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悠然地望着窗外那片被灯火映照的夜空,外面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只是为他这场堂会伴奏的仪仗。
疯子!
这是大厅里绝大多数人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哼戏?
不是疯子是什么?
然而,尹新月和黄金荣的心,却在这一刻,同时咯噔了一下。
他们再次看向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和骇然。
那种极致的混乱中所展现出的极致的镇定,已经不能用“胆大”或者“愚蠢”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
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一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傲慢。
黄金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刚刚被自己掐灭的那个荒谬念头,此刻又一次疯狂地滋生出来,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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