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火，从上海滩烧起，却迅速点燃了整个华夏大地。
然而，比火势蔓延更快的，是另一条消息。
一条让所有手握兵权的军阀们，夜不能寐的消息。
“号外！号外！奉军二十万嫡系主力，已搭乘专列，全线南下！”
“据传，其先头部队已过山海关！”
如果说，火烧新月饭店，枪杀孔家大少，是张学锋扔在上海滩这个鱼龙混杂的池塘里的一块巨石，激起的是震惊与恐惧的涟漪。
那么，二十万奉军南下的消息，就是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海啸。
巨浪，还未抵达，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已经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武汉，吴佩孚的帅府。
这位被称为“儒将”，平日里总是一副文质彬彬模样的直系大佬，此刻却将手中的狼毫笔“啪”一声，生生折断。
墨汁溅在他的白色长衫上，如同点点血梅。
“二十万……他张作霖是疯了吗？把整个奉天的老底都掏空了，就为了给他儿子在上海滩撑腰？”
吴佩孚的声音里，再也寻不到半点儒雅，只剩下冰冷的惊疑。
山西，阎锡山的公馆里。
这位以精于算计著称的“山西王”，正捏着一枚算盘珠，久久不动。
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算不出来。
这笔账，他怎么也算不明白。
张学锋到底想干什么？
图财？上海滩的金山银山，也喂不饱二十万大军的胃口。
图权？他已经是奉系少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阎锡山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喃喃自语：“后生可畏……不，是后生可怖啊……”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上海，更是人心惶惶。
那些原本打算隔岸观火，甚至想趁机捞一笔的各路人马，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发不出半点声音。
国民大厦，上海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一间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豪华套房内，烟雾缭绕。
东南五省联帅，孙传芳，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碧螺春。
他的对面，是浙江督军卢永祥和江苏督军齐燮元。
这几位，都是长江下游地界上跺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人物。
可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比死了亲爹还要难看。
“联帅，这……这事儿……您看？”
卢永祥那张平日里总是堆满笑容的胖脸，此刻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他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张少帅，真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齐燮元推了推鼻梁上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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