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孔令侃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堂堂孔家大少,给两个下人,两个死人磕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怎么?”张学锋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愿意?”
张启山的枪口,又朝他的太阳穴挪了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孔令侃瞬间清醒过来。
尊严?面子?
在死亡面前,这些都一文不值!
“我磕!我磕!”
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到两具尸体面前,也顾不上那满地的鲜血和脑浆,对着尸体就“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额头很快就红肿、破皮,渗出了鲜血。
大厅里,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磕头声,以及孔令侃压抑不住的、混杂着屈辱和恐惧的呜咽。
张学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寒气从心底升起,让他浑身发冷。
他眼前的这个大哥,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可怕。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虽然顽劣但尚有分寸的兄长了。
这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张学锋就那么站着,冷冷地看着孔令侃一下一下地磕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那单调的撞击声变得有气无力。
他才失去了兴趣,转身走到张学良面前。
“汉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温和,“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他伸手,替张学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只是个开始。”
张学良的脚步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要陷进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地毯。
他冲出了新月饭店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夹杂着黄浦江的潮气扑面而来,让他因愤怒和恐惧而滚烫的头脑有了丝清醒。
不,那不是清醒。
那是更深的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的大哥,张学锋,正要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张启山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周围的奉天卫兵,一个个挺拔如松,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刺痛人的皮肤。
那些之前还围在饭店门口看热闹的上海市民和各路人马,早已退到了街角,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敬畏和恐惧。
“大哥!”
张学良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张学锋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身,身影在夜色和车灯的交错光影下,显得愈发高大,也愈发……陌生。
“回去。”张学锋的声音很平淡,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