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吃药太多也会伤身体,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池舟眸光如深不见底的潭水般幽暗,他紧紧盯着姜绾瘦薄的背影,脸上神情复杂,割裂。
“姜绾。”
突然,他问。
“如果当初你选了付丛之,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两难?”
沈池舟的身体从背后轻挨着姜绾瘦薄的肩膀,宽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水流声哗啦,光线反射着水波,明灭的水光打在男人英挺的脸上,映得他眼底情绪也悄不可见。
姜绾迟迟没吭声,身份的枷锁宛如一根埋入姜绾皮肉的木刺,难找症结却始终坠坠作痛,让她再没力气去回答任何无关紧要的话题。
“姜绾,你回答我。”
沈池舟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矜贵儒雅,很少有失了耐心的时候,独独面对姜绾时,他的耐心比平常少了太多。
他霸道又强硬地将她翻转过来,逼迫她跟自己对视。
姜绾偏头躲避,视线垂得很低,直盯流动的水柱又不在上面聚焦,眼神是虚的,没有准心。
她不敢想,这样隐匿难堪的关系若是有一天被发现,沈家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世家大族最好脸面,她大概率会被按上个白眼狼的称号,然后被悄悄处理掉。
当然,也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沈家上下接受她。
只是,希望太渺茫。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看着我。”
沈池舟逼近一步,将姜绾完全压在盥洗台沿,台沿正对姜绾后腰,上面有刚刚清洗遗留下的水渍,挨上瞬间浸湿布料,冷湿直冲腰锥。
她一惊,身体下意识向前弹,又意识到身前还站着人,于是又后缩重新挨上台沿。
这次,没那股湿冷感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粗粒温热的掌心。
沈池舟手掌摁着她的后腰,胳膊却没往回收,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距离。
他紧盯她,一言不发。
大有种不说就和她耗到天荒地老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