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放在心上,做好登记后直奔病房而去。
推门进入的时候,正巧碰见医生例行查房。
为首的医生很年轻,白大褂板正干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银表,发丝乌黑茂密一扎长,一丝不苟,妥帖整齐。
听见门响,他微微侧头,鼻梁高挺架一副无边眼镜,窗外阳光明媚,他逆着光无边眼镜反射出玻璃光泽,周身有医者的肃穆沉稳,又有世家子弟的清风霁月,少沈池舟一分浪荡不羁,多沈池舟一分规行矩步。
抬眼,目光落在姜绾身上,翻阅病历夹的指尖微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气息,混着窗外绿地里飘来的热水汽,一股脑儿地充斥,萦绕在鼻尖里,沈池舟肃穆庄重,站在姜绾身侧,他落下的阴影欣长,正巧能将姜绾的身影全然包裹。
垂在裤边的指尖,极近的距离,沾染彼此体温。
距离暧昧。
气氛微妙。
姜绾盯着医生胸前的名牌。
叶付丛比高三那个夏天长高了太多。
他眸光平静地从姜绾脸上淌过一遭,侧头,对一旁的助理医师温声叮嘱,“病人今天血压稳定,认知还是存在时而清醒时而混乱问题,晚些时候再过来做个心理评估。”
说完,叶付丛合上病历夹,转身走近姜绾,唇角淡笑,老同学的态度。
“阿绾,好久不见了。”
沈池舟神色淡然顺着叶付丛的眸光下垂盯瞧姜绾。
姜绾客气笑笑,生疏礼貌,没有多余动作。
她心里其实发慌,叶付丛的亲近让她本能地想躲开,不是讨厌,是怕沈池舟误会。
去年冬天她跟男同学讨论作业晚了半小时,沈池舟冷了她三天,那段时间疗养院连母亲的热汤都差点断供,还是张姨偷偷帮忙才没出问题,她不敢再冒这个险。
叶付丛不放在心上,礼貌谦和正人君子做派,冲姜绾微微颔首,补充,“对了,林阿姨的主治医生换成我了,后续治疗方案我会跟院方他们交接清楚。”
叶付丛声音清洌。
沈池舟眸光晦暗。
“为什么换?”
冷硬。
叶付丛指尖轻轻叩了叩病历夹边缘,目光掠过姜绾微怔的脸,再落回沈池舟晦暗的眼底,直视,从容,“院里轮岗调整。”
“我在德国三年,专攻的项目正好是PTSD,阿姨这个病例很典型,正好接手。”
他顿了顿,声音清洌无波,像是才想起来沈池舟的身份,“你是姜绾的哥哥?”
沈池舟薄唇微抿,腔子里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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