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紧紧咬着下唇,视线胸腔皆是一片混沌模糊,沈池舟逆着光,面色阴沉到极致,泛出股不该属于沈家公子偏执占有的疯狂。
他眉头紧拧,大掌捏开姜绾紧咬的嘴唇,车厢灯光晦暗,沈池舟借着窗户外的光看清姜绾眼眶中的泪光。
“说话。”
他强迫。
“我没有……”姜绾的胸腔像被打团棉花塞住了,声音沉闷得厉害,“我只是……”
明明一个月前还能清晰吐出的字音到现在竟是连半点儿也发不出来,音节深深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吐不出,憋得她简直快要窒息。
“只是想和我断了是吗?”
沈池舟的声音冷到丧失全部温度。
姜绾瞳孔瞬时一缩,豆大的泪珠再也不受控地顺脸颊滚落,一颗一颗,无声又有力地砸在男人的拇指上。
她挣不开男人,只能逃避对视。
车内气压低到连呼吸都觉得阻塞。
七月,沈池舟是不同的,那股曾被深深压藏心底的感情在一次次翻涌的冲击中变得明显。
但沈池舟不是自由的。
事实上,没有人是自由的,他是沈池舟,更是沈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偌大的家业压在他肩上是一座沉重的大山,也是他跨不出的牢笼,不允许他行差踏错分毫,更不允许他离经叛道。
所以那些挣扎必须在一次次反复中被强制压下,真实的感情也只能在现实面前化成无力的泡沫。
感情让他控制不住靠近,理智让他必须割舍。
姜绾摸不清沈池舟的真心,害怕这层隐秘畸形的关系还能在程茜面前藏多久,痛苦自己步步深陷感情沼泽却无力挣扎。
轨道,在一次次纠葛不清的反复中愈发扭曲。
长时间的静默中,沈池舟捏着姜绾的下巴,一言不发眯缝着眼盯着姜绾,将她细细打量,然后募地松开她,半降下车窗,掏出烟盒从里面敲出香烟点燃,深抽猛吸。
夕阳的晚风携带金黄的余晖灌进车厢,沈池舟半边脸在车厢阴影里,半边脸在光辉阴影下,烟雾浓厚,像屏障,遮蔽所有视线。
沈宅入户处,程茜送别叶太太,挥手示意间瞥见沈池舟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开始无声在程茜心头蔓延。
她忽然记起印象里姜绾从小和沈池舟关系疏远,沈池舟面冷脾气臭,还毒舌,经常三两句把姜绾气得掉眼泪,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总是明里暗里对着掐架。
好像就这半年时间两人关系突然变得特别亲近。
一种过头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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