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付丛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沈池舟略显凌乱的领口和衣襟上那点刺目的深痕。
“不劳费心。”
沈池舟的声音陡然降至冰点。
“姜绾,哑巴了?”
他俯身,一手猛地撑在姜绾身侧的桌沿,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木质桌面因他的力道发出沉闷的呻吟。
“还是说,对着叶二公子,你就有话说了?”
那近在咫尺裹挟着烟草与血腥的气息,混合着沈池舟话语里尖锐的刺伤,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姜绾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滚烫地滑过冰冷的脸颊,砸落在面前的南瓜粥里,瞬间晕开一小片浑浊的橙黄水渍。
叶付丛的目光在姜绾无声滑落的泪滴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重新落回自己那碗彻底凉透的粥上。
他舀起一勺粥水,极其缓慢地送到唇边,浅啜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粥凉了。”
沈池舟撑在桌沿的手背上青筋虬结,指节因用力而隐隐泛白,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俯视着姜绾泪痕交错的脸,眼底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那层压抑的疲惫,声音从紧咬的齿缝里挤出,带着粗粝的砂石感,“哭什么?委屈你了?”
姜绾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看到沈池舟西装下摆那片深色污迹在眼前晃动、放大,最后化作ICU门外刺眼的红灯和薛母那张涕泪横流、刻满怨毒的脸。
胃里翻江倒海,刚咽下去的那点温热的雨水此刻仿佛变成了滚烫的烙铁,灼烧着她的食道,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幻味再次汹涌地冲上喉头,让她几乎要当场作呕。
姜绾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尝到的铁锈味更浓了,却倔强地不肯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更用力地蜷缩起身体。
“沈公子。”
叶付丛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平稳到近乎刻板的调子。
他没有看沈池舟,眸光落在自己碗中凝滞的粥糊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瓷碗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薛小姐那边情况稳定了吗?”叶付丛眸光从碗边挪开,终于转向沈池舟。
姜绾的身体摇摇欲坠像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沈池舟眼中翻涌的暴戾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烦躁,他撑在桌沿的手猛地收回,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叶二公子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关心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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