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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总是感情最敏感脆弱的时候。
姜绾的泪不知不觉地滑落,滴在沈池舟的手背上,灼热,滚烫。
沈池舟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意,动作猛地一顿,吻也随之停下。
他低头看着姜绾泛红的眼眶,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发涩,声音像被砂纸碾过,低沉得厉害。
沈池舟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自己。
姜绾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砸在膝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些什么,心里又酸又涩,像吞了一颗没成熟的果子。
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每一处都在无声崩,似乎快要覆水难收了,迈出那步的时候姜绾没想过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很晚了,去卧室睡吧。”沈池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姜绾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低着头往卧室的方向走,鞋底与大理石地板相触的时候,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响声,像被掐住喉咙的叹息。
姜绾垂着头走,视线里只有自己的裤脚一下又一下地扫过,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发慌。
客厅的那盏落地灯斜斜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无比细长,一像条挣不脱却又断了劲儿的线,一路拖到卧室门口,
沈池舟没再动,就站在她刚才哭泣的沙发旁,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上微凉的温度。
他眸光晦涩,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卧室屋门后,喉结动了动,却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筛进一片朦胧的暖白,落在客厅的地毯上。
姜绾是被从窗缝里透进来明媚阳光刺醒的,眼皮沉重得像粘了层薄纱,昨晚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身边的床铺很工整,没有人躺过留下来的痕迹,她知道沈池舟昨夜睡去了书房。
姜绾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直身子,喉咙里干燥得像着了火,她正想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塞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
是沈池舟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妈在楼下,五分钟后上来。”
程茜。
姜绾一瞬清醒,心脏“咚咚”地往嗓子眼跳,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在姜绾的记忆里,程茜从来不是突袭而至的家长。
程茜活了近六十年,最讲究的就是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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